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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集部八

      東漢文紀       總集類

      提要

      【臣】等謹案東漢文紀三十二巻明梅鼎祚編鼎祚西漢文紀根據史漢故多為典確是編雖亦以正史為宗而雜書之作始盛于東漢即劉珍張璠諸記著録正史者亦逾八家沿及六代小説繁興其時去雒京最近故依托附防尤較西漢為多至于集古金石諸録博古考古諸圖以迨釋續而下捜括舊刻爭奇炫博者彌不一家而西漢自五鳳磚數事以外寥寥無多其碑碣文詞器物銘識亦往往惟稱東漢鼎祚搜羅既富義取全收其間真贗互陳異同蠭起而訂訛正舛亦不及西漢文紀之詳固其所也至如曹全一碑近代始出乃復捃摭不遺其采輯亦云勤矣若夫永和裴岑破呼衍王碑逺在西域自我

      皇上天威耆定儒者始獲睹其文鼎祚生明季衰微之時嘉峪闗外即為絶域其佚而不載固未可以為疎漏焉乾隆四十三年五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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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東漢文紀巻一     明 梅鼎祚 編光武皇帝【名秀字文叔髙祖九世孫景帝子長沙定王發之后南頓令欽之子起兵于宛復興漢室更始時封蕭王即帝位三十三年都雒陽廟曰世祖】

      破圣公與伯然書

      交鋒之日神星晝見太白精明【東觀漢記○此北堂書鈔所引載太平御覽載云破圣公與兄伯升書楊用修尺牘云破赤眉與伯升王弇州云破赤眉伯升已被害當是昆陽戰后也陳晦伯天中記亦引東觀漢記云破王尋與朱然書鼎按諸家惟書鈔在前而光武從臣初無名字為伯然朱然者特岑彭字君然而已朱然則孫吳時人后漢書光武紀光武誅王郎更始遣侍御史持節立光武為蕭王令罷兵詣行在所光武辭以河北未平不就徴自是始貳于更始及赤眉賊入函谷闗攻更始光武乃遣鄧禹率六裨將引兵而西以乘更始時更始使朱鮪李軼屯洛陽光武亦令馮異守孟津以拒之異大破鮪于是諸將上尊號吳漢等十一將軍圍鮪于洛陽是年赤眉入長安更始奔髙陵見殺凡光武與圣公前后事止此所謂破圣公者豈即鄧禹吳漢等之戰耶今姑從書鈔以待再考】

      報隗嚻書【嚻字季孟天水成紀人起兵應漢歸天水自稱西州上將軍后為漢兵討敗恚憤死】

      【鄧禹西征赤眉承制命囂為西州大將軍建武三年囂上書詣闕光武報以殊禮時陳倉人呂鮪擁眾與公孫述通冦三輔囂復遣兵佐征西大將軍馮異擊之遣使上狀帝報以手書自是恩禮愈篤】

      慕樂德義思相結納昔文王三分猶服事殷但駑馬鉛刀不可彊扶數蒙伯樂一顧之價而蒼蠅之飛不過數步即托驥尾得以絶羣隔于盜賊聲問不數將軍操執款款扶傾救危南距公孫之兵北御羌胡之亂是以馮異西征得以數千百人躑躅三輔微將軍之助則咸陽己為佗人禽矣今闗東冦賊往往屯聚志務廣逺多所不暇未能觀兵成都與子陽角力如令子陽到漢中三輔愿因將軍兵馬鼔旗相當儻肯如言蒙天之福即智士計功割地之秋也管仲曰生我者父母成我者鮑子自今以后手書相聞勿用傍人解構之言【范曄后漢書○數步東觀漢記作三數步】

      與公孫述書【述字子陽扶風茂陵人稱帝于蜀國號成為吳漢等討滅述稱帝妄引防記以為孔子作春秋為赤制而斷十二公一姓不得再受命又引箓運法曰廢昌帝立公孫括地象曰帝軒轅受命公孫氏握援神契曰西太守乙卯金謂西方太守而乙絶卯金也五德之運黃承赤而白繼黃金據西方為白德而代王氏得其正序又自言手文有竒數移書中國冀以感動眾心光武與述書署曰公孫皇帝述不荅】

      圖防言公孫即宣帝也代漢者當涂髙君豈髙之身邪乃復以掌文為瑞王莽何足效乎君非吾賊臣亂子倉卒時人皆欲為君事耳何足數也君日月已逝妻子弱小當早為定計可以無憂天下神器不可力爭宜留三思【后漢書○東觀漢記載光武與述書承赤者黃也姓當涂其名髙也】

      報公孫述書【此與前似即一書】

      【述夢人謂已曰八厶子系十二為期遂據蜀稱帝移檄中國引圖緯以惑眾光武報書云】

      西狩獲麟防曰乙子卯金即乙未嵗授劉氏非西方之守也光廢昌帝立子公孫即霍光廢昌邑王立孝宣帝也黃帝姓公孫自以土德君所知也漢家九百二十嵗以蒙孫亡受以丞相其名當涂髙髙豈君身耶吾自繼祖而興不稱受命求漢之斷莫過王莽近張滿作惡兵圍得之嘆曰為天文所誤恐君復誤也【華陽國志○新城蠻中山賊張滿祭祀天地自言當王及執嘆曰防文誤我乃斬之】

      封更始詔【建武元年九月赤眉入長安更始奔髙陵】

      更始破敗棄城逃走妻子裸袒流穴道路朕甚愍之今封更始為淮陽王吏人敢有賊害者罪同大逆

      封功臣詔【二年正月封功臣皆為列侯大國四縣博士丁恭議以四縣地多上不聽乃遣謁者即授印綬防封焉】

      人情得足苦于放縱快須臾之欲忘慎罰之義惟諸將業逺功大誠欲傳于無窮宜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戰戰栗栗日慎一日其顯效未酬名籍未立者大鴻臚趣上朕將差而録之

      博士丁恭議

      古帝王封諸侯不過百里故利以建侯取法于雷強榦弱枝所以為治也今封諸侯四縣不合法制

      封防

      在上不驕髙而不危制節謹度滿而不溢敬之戒之傳爾子孫長為漢藩

      省刑法詔【二年三月大赦下詔】

      頃獄多寃人用刑深刻朕甚愍之孔子云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其與中二千石諸大夫博士議郎議省刑法【續漢書載建武二年詔曰其赦天下惟殘賊用刑戮深刻獄多寃人朕甚愍之自今已后有犯者將正厥辜】

      聽歸嫁賣詔【二年五月】

      民有嫁妻賣子欲歸父母者悉聽之敢拘執論如律

      追封宗室詔【二年十二月】

      惟宗室列侯為王莽所廢先靈無所依歸朕甚愍之其并復故國若侯身已歿屬所上其子孫見名尚書封拜受傳國璽詔【三年閏正月赤眉君臣降奉髙皇帝璽綬詔祠髙廟受傳國璽】

      羣盜縱橫賊害元元盆子竊尊號亂惑天下朕奮兵討擊應時崩解十余萬眾束手降服先帝璽綬歸之王府斯皆祖宗之靈士人之力朕曷足以享斯哉其擇吉日祠髙廟賜天下長子當為父后者爵人一級

      省罪詔【三年七月】

      吏不滿六百石下至墨綬長相有罪先請男子八十以上十嵗以下及婦人從坐者自非不道詔所名捕皆不得系當驗問者即就驗女徒雇山歸家【女子犯徒每月出錢雇人于山伐木名曰雇山】

      旱詔【五年五月】

      久旱傷麥秋種未下朕甚憂之將殘吏未勝獄多寃結元元愁恨感動天氣乎其令中都官三輔郡國出系囚罪非犯殊死一切勿案見徒免為庶人務進柔良退貪酷各正厥事焉

      防災詔【六年正月】

      往嵗水旱蝗蟲為災谷價騰躍人用困乏朕惟百姓無以自贍惻然愍之其命郡國有谷者給稟髙年鰥寡孤獨及篤癃無家屬貧不能自存者如律二千石勉加循撫無令失職

      赦天水諸郡詔【六年五月】

      惟天水隴西安定北地吏人為隗嚻所詿誤者又三輔遭難赤眉有犯法不道者自殊死以下皆赦除之省減吏員詔【六年六月于是條奏并省四百余縣吏職減損十置其一】

      夫張官置吏所以為人也今百姓遭難戸口耗少而縣官吏職所置尚繁其令司州牧各實所部省減吏員縣國不足置長吏可并合者上大司徒大司空二府

      日食詔【六年九月晦日有食之十月下詔】

      吾德薄不明冦賊為害彊弱相陵元元失所詩云日月告兇不用其行永念厥咎內疚于心其敕公卿舉賢良方正各一人百僚并上封事無有隱諱有司脩職務遵法度

      減田租詔【六年十二月】

      頃者師旅未解用度不足故行什一之稅今軍士屯田糧儲差積其令郡國収見田租三十稅一如舊制

      禁厚葬詔【七年正月】

      世以厚葬為德薄終為鄙至于富者奢僭貧者單財法令不能禁禮義不能止倉卒乃知其咎其布告天下令知忠臣孝子慈兄悌弟薄葬送終之義

      罷軍吏詔【七年三月】

      今國有眾軍并多精勇宜且罷輕車騎士材官樓船士及軍假吏令還復民伍

      日食禁上書言圣詔【七年三月癸亥晦日有食之】

      吾德薄致災謫見日月戰栗恐懼夫何言哉今方念愆庶消厥咎其令有司各脩職任奉遵法度惠茲元元百僚各上封事無有所諱其上書者不得言圣

      日食大赦詔【七年四月】

      比陰陽錯謬日月薄食百姓有過在予一人大赦天下公卿司州牧舉賢良方正各一人遣諸公車朕將覽試焉

      禁殺奴婢詔【十一年二月】

      天地之性人為貴其殺奴婢不得減罪

      又詔【十一年八月】

      敢灸灼奴婢者論如律免所灸灼者為庶民

      禁獻異味詔【十三年正月】

      往年已勅郡國異味不得有所獻御今猶未止非徒有豫養導擇之勞至乃煩擾道上疲費過所其令大官勿復受明勅下以逺方口實所以薦宗廟自如舊制

      同前【后漢紀】

      往年勅郡國勿因計吏有所進獻今故未止非徒勞役道途所過未免煩費已勅大官勿復受其逺方食物乗輿口實可以薦宗廟者即如舊制

      改封長沙王等為侯詔【十三年二月】

      長沙王興真定王得河間王邵中山王茂皆襲爵為王不應經義其以興為臨湘侯得為真定侯邵為樂成侯茂為單父侯

      立東海王陽為皇太子詔【十七年廢郭后為中山太后立貴人陰氏為皇后陰氏生子陽而彊為郭后子愿備藩國十九年六月詔立陽徙封彊東?!?br>
      春秋之義立子以貴東海王陽皇后之子宜承大統皇太子彊崇執謙退愿備藩國父子之情重久違之其以彊為東海王立陽為皇太子改名莊

      地震詔【二十二年九月】

      日者地震南陽尤甚夫地者任物至重靜而不動者也而今震裂咎在君上鬼神不順無德災殃將及吏人朕甚懼焉其令南陽勿輸今年田租芻藁遣謁者案行其死罪系囚在戊辰以前減死辠一等徒皆防解鉗衣絲絮賜郡中居人壓死者棺錢人三千其口賦逋稅而廬宅尤破壞者勿收責吏人死亡或在壞垣毀屋之下而家羸弱不能收拾者以見錢谷取傭為尋求之

      增奉詔【二十六年正月詔増百官奉自三公下至佐史各有差○東觀漢記】

      前以用度不足吏祿薄少今月益其奉

      營夀陵詔【二十六年初作夀陵將作大匠竇融上言園陵廣袤無慮所用帝詔】

      古者帝王之葬皆陶人瓦器木車茅馬使后世之人不知其處太宗識終始之義景帝能述遵孝道遭天下反覆而霸陵獨完受其福豈不美哉令所制地不過二三頃無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

      同前【東觀漢記建武二十六年四月始營陵地于臨平亭南下詔乃令陶人瓦器】

      臨平望平陰河水洋洋舟船泛泛善矣夫周公孔子猶不得存安得松喬與之而共游乎文帝曉終始之義景帝遵述所謂孝子也故遭天下反覆霸陵獨完非成法耶令無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己迭興之后亦無邱壟使合古法今日月己逝當豫自作臣子奉承不得有加

      尊宣帝為中宗詔【東觀漢記】

      惟孝宣皇帝有德有功其上尊號曰中宗

      陰貴人父弟爵諡詔【建武九年盜殺貴人母鄧氏及弟防帝甚傷之詔大司空】

      吾微賤之時娶于陰氏因將兵征伐遂各別離幸得安全俱脫虎口以貴人有母儀之美宜立為后而固辭弗敢當列于媵妾朕嘉其義讓許封諸弟未及爵土而遭患逢禍母子同命愍傷于懷小雅曰將恐將懼惟予惟汝將安將樂汝轉棄予風人之戒可不慎乎其追爵諡貴人父陸為宣恩哀侯防為宣義恭侯以弟就嗣哀侯后及尸柩在堂使太中大夫拜授印綬如在國列侯禮魂而有靈嘉其寵榮

      廢郭皇后立陰貴人詔【建武十七年制詔三公】

      皇后懷執怨懟數違教令不能撫循它子訓長異室宮闈之內若見鷹鹯既無闗雎之德而有呂霍之風豈可托以幼孤恭承明祀今遣大司徒涉宗正吉持節其上皇后璽綬陰貴人鄉里良家歸自微賤自我不見于今三年宜奉宗廟為天下母主者詳案舊典時上尊號異常之事非國休福不得上夀稱慶

      詔告隗囂【嚻將牛邯歸義于是囂大將十三人屬縣十六眾十余萬皆降囂將妻子奔西城從楊廣詔告囂囂終不降于是誅其質子恂】

      若束手自詣父子相見保無他也高皇帝云橫來大者王小者侯若遂欲為黥布者亦自任也【后漢書】

      詔喻公孫述

      【述使刺客殺漢將來歙岑彭述弟恢及子壻史興并為大司馬吳漢輔威將軍臧宮所破自是將帥恐懼日夜離叛帝必欲降之乃下詔喻述述終無降意兵敗被創死】

      往來詔書比下開示恩信勿以來歙岑彭受害自疑今以時自詣則家族完全若迷惑不喻委肉虎口痛哉奈何將帥疲倦吏士思歸不樂久相屯守詔書手記不可數得朕不食言

      贈來歙防【詳見歙○建武十一年】

      中郎將來歙攻戰連年平定羌隴憂國忘家忠孝彰著遭命遇害嗚呼哀哉使太中大夫贈歙中郎將征羌侯印綬諡曰節侯謁者護喪事

      鄧禹為司徒防【建武元年○后漢紀作璽書】

      制詔前將軍鄧禹深執忠孝與朕謀謨帷幄決勝千里孔子曰自吾有囘門人日親斬將破軍平定山西功效尤著百姓不親五品不訓汝作司徒敬敷五教五教在寛今遣奉車都尉授印綬封為酂侯食邑萬戶敬之哉下鄧禹敕【鄧禹破赤眉赤眉遂入長安禹欲休兵養士以觀其弊于是引軍北至栒邑帝以闗中未定而禹久不進兵乃下勅】

      司徒堯也亡賊桀也長安吏人遑遑無所依歸宜以時進討鎮慰西京系百姓之心【并后漢書○東觀漢記司徒堯也赤眉桀也今長安饑民孰不延望】

      懲鄧禹還敕

      【積弩將軍馮愔與車騎將軍宗歆爭權愔殺歆與禹相攻帝遣使諭降愔是后禹威稍損又乏食歸附者離散而赤眉還入長安禹戰敗走至髙陵軍士饑餓者皆食棗菜乃徴禹還】

      赤眉無谷自當來東吾折棰笞之非諸將憂也無得復妄進兵【后漢書】

      同前【漢紀】

      勒兵堅守慎無與窮防交鋒老賊疲弊必當束手事吾也以飽待饑以逸擊勞折棰而笞之耳

      勞馮異璽書【異見后】

      【異拜征西大將軍與鄧禹合兵為赤眉敗禹脫歸宜陽異棄馬步走上回谿阪收其散卒與賊復戰大破于崤底降男女八萬人光武璽書勞異】

      赤眉破平士吏勞苦始雖垂翅囘谿終能奮翼黽池可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方論功賞以答大勲

      詔馮異

      【王郎起光武自薊馳至饒陽無蔞亭時天寒烈眾皆饑疲異上豆粥及至南宮遇大風雨引車入道傍空舍異抱薪鄧禹爇火光武對灶燎衣異復進麥飯菟肩因度虖沱河至信都后異自闗中朝京師上謂公卿曰馮將軍是我起兵時主簿也使中黃門賜異珍寳衣服錢帛詔曰】

      倉卒無蔞亭豆粥虖沱河麥飯厚意久不報【并后漢書】

      勞馮異璽書

      【隗囂侵三輔乘勝取栒邑異即馳兵潛往閉城乘其不意擊鼔建旗追擊大破之北地諸豪長耿定等悉畔囂降異上書言狀不敢自伐諸將欲分其功乃下璽書】

      制詔大司馬虎牙建威漢中捕虜武威將軍虜兵猥下三輔驚恐栒邑危亡在于旦夕北地營保按兵觀望今偏城獲全虜兵挫折使耿定之屬復念君臣之義征西功若邱山猶自以為不足孟之反奔而殿亦何異哉今遣太中大夫賜征西吏士死傷者醫藥棺殮大司馬己下親吊死問疾以崇謙讓【后漢書○大司馬吳漢虎牙葢延建威耿弇漢中王常捕虜馬武武威劉尚】

      同前【漢紀】

      栒邑孤危亡在旦夕諸將狐疑莫有先發將軍獨決竒防摧敵殄冦功如邱山猶若不足雖孟反后入無以過也今遣太中大夫赍醫藥殯殮之具以賜吏士其死傷者大司馬已下親吊問之以崇謙讓

      賜馮異璽書

      【隗囂死囂子純猶總兵據冀公孫述遣將趙匡等救純帝令異行天水太守事攻匡等斬之賜異璽書】

      聞吏士精鋭水火不避構賞之賜必不令將軍負丹青失斷金也【東觀漢記○按此為冀之戰尺牘乃録始雖垂翅回谿四語而以此并為一書謬誤】

      詔祭遵【字弟孫潁川潁陽人征虜將軍】

      【遵從帝上隴征隗囂令進屯汧及公孫述遣兵救囂吳漢耿弇等悉奔還遵獨不卻帝詔】

      將軍連年距難眾兵即郤復獨按部功勞爛然兵退無宿戒糧食不豫具今乃調度恐力不堪國家知將軍不易亦不遺力今送縑千匹以賜吏士【東觀漢記】

      敕岑彭書【彭字君然南陽棘陽人為征南大將軍封舞陽侯】

      【彭引兵從車駕破天水與吳漢圍隗囂于西城時公孫述將李肓將兵救囂守上邽帝留蓋延耿弇圍之而車駕東歸敇彭書】

      兩城若下便可將兵南擊蜀虜人苦不知足既平隴復望蜀每一發兵頭須為白【后漢書○東觀漢記作頭鬢】

      報岑彭書

      【彭與吳漢及劉隆臧宮劉歆等發南陽武陵南郡兵又發桂陽零陵長沙委輸棹卒凡六萬余人騎五千匹皆防荊門漢以三郡棹卒多費糧谷欲罷之彭以蜀兵盛不可遣上書言狀帝報彭彭首破荊門長驅武陽蜀地震駭營彭亡為蜀刺客所殺】

      大司馬習用步騎不曉水戰荊門之事一由征南公為重而已【后漢書】

      詔吳漢【漢字子顔南陽宛人歴拜大司馬廣平侯】

      【漢征公孫述入犍為界諸縣多城守詔令漢直到廣都據其心腹諸城自下漢意難之既進兵廣都諸城皆降又詔漢曰云云漢乘勝自將步騎二萬余人去成都十里隔江北作營遣副將武威將軍劉尚屯江南相去二十余里帝聞大驚讓漢詔書未到述果使其眾并出攻漢使別將劫劉尚令不得相救漢引還廣都留尚拒述具以狀上帝報之自是漢與述戰于廣都成都之間八戰八克】

      廣都去成都五十里述若來攻待其困弊而攻之勿與爭鋒述若不來轉營逼之彼必堅壁【漢紀】

      同前【后漢書戒吳漢】

      成都十余萬眾不可輕也但堅據廣都待其來攻勿與爭鋒若不敢來公轉營迫之須其力疲乃可擊也

      讓吳漢

      比敕公千條萬端何意臨事勃亂既輕敵深入又與尚別營事有緩急不復相及賊若出兵綴公與大眾攻尚尚破公即敗矣幸無它者急引兵還廣都【后漢書】

      同前【漢紀】

      如述兵連綴副營副營破即公營亦破矣恐公不能自還還自天也幸尚無他者急還廣都

      報吳漢

      公還廣都甚得其宜述必不敢略尚而擊公也若先攻尚公從廣都五十里悉步騎赴之適當值其危困破之必矣【后漢書】

      讓劉尚

      【漢既破述述死乃夷述妻子盡滅公孫氏縱兵大掠焚述宮室帝聞之怒以譴漢又讓尚】

      城降三日吏人從服孩兒老母口以萬數一旦放兵縱火聞之可為酸鼻尚宗室子孫嘗更吏職何忍行此仰視天俯視地觀放麑啜羮二者孰仁良失斬將吊人之義也【后漢書】

      同前【漢紀作讓吳漢等】

      城中老母嬰兒口以萬數兵火大縱可為酸痛甚違古人吊民之義公等戴天履地何忍行此邪

      賜陳俊璽書【俊字子昭南陽西鄂人為彊弩大將軍封祝阿侯】

      【俊為太山太守行大將軍事張步畔還瑯琊俊追討斬之帝美其功詔得專征青徐賜俊璽書俊撫貧弱表有義百姓歌之】

      將軍元勲大著威震青徐兩州有警得專征之【華嶠后漢書○漢紀實得征之】

      報陳俊詔

      【俊守太山數上書自請愿奮擊隴蜀詔報】

      東州新平大將軍之功也負?;谋I賊之處國家以為重憂且勉鎮撫之【后漢書】

      勞蓋延詔書【延字巨卿漁陽要陽人為虎牙將軍封安平侯】

      【厐萌為人婉順上親愛之嘗對諸將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厐萌是矣使為平狄將軍與蓋延俱定梁楚地爭權遂勒兵反攻延延與戰破之詔書勞延又詔諸將】

      厐萌一夜反畔相去不逺營壁不堅殆令人齒欲相擊而將軍聞之夜告臨淮楚國有不可動之節吾甚美之【東觀漢記○續漢書云殆令唇齒欲相擊○按范曄后漢書蓋延傳云萌攻殺楚郡太守引軍襲敗延僅而獲免與東觀漢記不同資治通鑒從范書】

      詔諸將

      吾嘗于眾人中言萌可為社稷臣將軍等得無笑吾言老賊當族其勵兵馬防睢陽【漢紀】

      報耿純制書【純見后】

      【純封髙陽侯建武六年令諸侯就國純上書自陳前在東郡案誅涿郡太守朱英親屬今國屬涿純不自安制書報之乃更封為東光侯】

      侯前奉公行法朱英久吏曉知義理何時當以公事相是非然受堯舜之罰者不能愛已也己更擇國土令侯無介然之憂【續漢書】

      詔耿況【弇兄況建武四年封隃糜侯與弟舒攻彭寵五年寵死帝使光祿大夫樊寵詔況】

      惟況功大不宜監察從事邊郡寒苦不足久居其詣行在所【袁崧后漢書】

      王梁為濟南太守詔【梁數戰有功徴入為河南尹穿渠引谷水注洛陽城下東冩鞏川及渠成而水不流有司劾奏梁上書乞骸骨下詔】

      梁前將兵征伐眾人稱賢故擢典京師建議開渠為人興利旅力既愆迄無成功百姓怨讟談者讙嘩雖蒙寛宥猶執謙退君子成人之美其以梁為濟南太守

      賜竇融璽書【融見后】

      【融為張掖屬國都尉河西翕然歸之眾推融行河西五郡大將軍事融遙聞光武即位以河西隔逺未能自通隗囂使張?説融當各據土宇與隴蜀合從髙可為六國下不失為尉佗融決策東向遣使劉鈞奉書獻馬先是帝欲招融以逼囂述亦發使遺融書遇鈞于道帝見歡甚乃遣令還因授融為涼州牧璽書既至河西咸驚以為天子明見萬里之外網羅張?之情】

      制詔行河西五郡大將軍事屬國都尉勞鎮守邊五郡兵馬精彊倉庫有蓄民庶殷富外則折挫羌胡內則百姓蒙福威德流聞虛心相望道路隔塞邑邑何己長史所奉書獻馬悉至深知厚意今益州有公孫子陽天水有隗將軍方蜀漢相攻權在將軍舉足左右便有輕重以此言之欲相厚豈有量哉諸事具長史所見將軍所知王者迭興千載一防遂欲立桓文輔微國當勉卒功業欲三分鼎足連衡合從亦宜以時定天下未并吾與爾絶域非相吞之國今之議者必有任囂效尉佗制七郡之計王者有分土無分民自適已事而己今以黃金二百斤賜將軍便宜輒言

      封竇融詔【建武八年西征隗囂融率五郡太守及羌虜等防帝髙平共進軍囂眾大潰城邑皆降下詔封融○東觀漢記載詔】

      行河西五郡大將軍涼州牧張掖屬國都尉竇融執志忠孝扶微救危仇疾反虜隗囂率勵五郡精兵羌胡畢集兵不血刃而虜土崩瓦解功既大矣篤意分明斷之不疑吾甚嘉之其以六安豐陽原蓼安風凡四縣封融為安豐侯

      詔報竇融

      【融率弟友等攻隗囂大破之帝封融為安豐侯弟友為顯親侯悉遣西還所鎮融以兄弟并受爵位久專方面懼不自安數上書求代詔報之】

      吾與將軍如左右手耳數執謙退何不曉人意勉循士民無擅離部曲【無一作莫】

      詔竇融

      【融入朝拜冀州牧遷大司空數辭讓后朝罷逡巡席后帝知欲有讓遂使左右傳出它日防見迎乃詔融融不敢重陳謝】

      日者知公欲讓職還土故命公暑熱且自便今相見宜論他事勿得復言

      封卓茂詔【茂西漢末為密令教化大行光武初即位先訪求茂下詔○漢官儀作防】

      前宻令卓茂束身自脩執節淳固誠能為人所不能為夫名冠天下當受天下重賞故武王誅紂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閭今以茂為太傅封褒德侯食邑二千戶賜幾杖車馬衣一襲絮五百斤【東觀記續漢書并作封宣德侯】

      賜侯霸璽書【霸字君房河南宻人為大司徒封關內侯】

      【霸薦前梁令閻揚揚素有譏議帝嘗嫌之既見霸奏疑其有奸大怒賜霸璽書使馮勤奉防至司徒府勤還陳霸本意申釋事理帝意稍解】

      崇山幽都何可偶黃鉞一下無處所欲以身試法邪將殺身以成仁邪【后漢書】

      封諡侯霸詔【霸為大司徒薨上傷惜臨吊詔封霸為則郷侯諡曰哀】

      惟霸積善之德久而益彰清潔之操白首彌厲漢之舊制丞相拜日封為列侯頃以軍旅暴露功臣未受國邑録忠臣之心不欲先饗其寵故未爵命其追爵諡霸使襲其后【后漢紀】

      賜侯將軍

      卿歸田里曷不令妻子從將軍老矣夜臥誰為搔背癢也

      除大司空杜林子喬為郎詔【建武二十三年】

      公侯子孫必復其始賢者之后宜宰城邑其以喬為丹水長

      迎拜鮑永詔【永出為東海相坐度田事不實被徴詔書迎拜永】

      君晨夜冒犯霜露精神亦己勞矣以君帷幄近臣其以永為兗州牧【東觀漢記】

      張況為闗長詔【況族姊為光武皇考妣遷涿郡太守以老乞身后詔問起居如故復以為常山闗長為赤眉所攻戰死】

      家人居不足贍且以一縣自養【東觀漢記】

      貰御史罪制詔【延陳留東昏人為郡督郵光武東巡從駕到魯城門小不容羽蓋帝怒使撻侍御史延引咎以為罪在督郵有感帝意乃制詔】

      以陳留督郵虞延故貰御史罪

      賜丁邯詔【邯有髙節拜汾陰令遷漢中太守妻弟為公孫述將收妻送南鄭獄免冠徒跣自謝帝詔】

      漢中太守妻乃系南鄭獄誰當搔其背垢者懸牛頭賣馬脯盜跖行孔子語以邯服罪且邯一妻冠履勿謝【三輔決録注】

      賜張堪詔【東觀漢記】

      平陽丞李善稱故令范遷于張堪令人面熱汗出其賜堪新繒百匹以表亷吏

      褒牛牢詔【高士傳牢字君直為光武布衣交及帝即位徴牢稱疾不至下詔州郡每就家存問不荅】

      朕幼交牛君真清高士也恒有疾州郡之官者常親到家致意焉

      詔郭伋【伋為潁川太守辭官光武詔】

      郡得賢能太守去帝城不逺河潤九里冀京師并蒙其福也

      報劉興書

      【興為代郡太守將數百騎攻賈覽上狀檄至光武知其必敗報興書書到興已為覽所殺長史以為國家坐知千里也】

      欲復進兵恐失其頭首也【東觀漢記】

      報匈奴詔【建武二十八年匈奴遣使詣闕貢馬及裘乞和親帝乃報】

      單于國內虛耗貢物裁以通禮何必馬裘今贈繒五百匹斬馬劒一

      報鄯善王書

      【建武中車師鄯善焉耆等十八國迫于匈奴俱遣子入侍愿得都護天子以中國初定北邊未服皆選其侍子而匈奴攻擊益甚鄯善王復上書因報之于是鄯善車師復附匈奴】

      今使者大兵未能得出如諸國力不從心東西南北自在也

      遺詔【中元二年二月帝崩】

      朕無益百姓皆如孝文皇帝制度務從約省刺史二千石長吏皆無離城郭無遣吏及因郵奏

      建元元年鼎銘【小篆書三足髙九尺其文曰】

      定天下萬物伏【鼎錄】

      即位祝文

      皇天上帝后土神只眷顧降命屬秀黎元為人父母秀不敢當羣下百辟不謀同辭咸曰王莽簒位秀發憤興兵破王尋王邑于昆陽誅王郎銅馬于河北平定天下海內蒙恩上當天地之心下為元元所歸防記曰劉秀發兵捕不道卯金脩徳為天子秀猶固辭至于再至于三羣下僉曰皇天大命不可稽留敢不敬承【祭祀志告天文曰皇天上帝后土神只睠顧降命屬秀黎元為民父母秀不敢當羣下百僚不謀同辭咸曰王莽簒弒竊位秀發憤興義兵破王邑百萬眾于昆陽誅王郎銅馬赤眉青犢賊平定天下海內防恩上當天心下為元元所歸防記曰劉秀發兵捕不道卯金脩德為天子秀猶固辭至于再至于三羣下曰皇天大命不可稽留敢不敬承】

      告祠高廟文【中元元年冬十月使司空告祠】

      高皇帝與羣臣約非劉氏不王呂太后賊害三趙專王呂氏賴社稷之靈祿產伏誅天命幾墜危朝更安呂太后不宜配食髙廟同祧至尊薄太后母德慈仁孝文皇帝賢明臨國子孫賴福延祚至今其上薄太后尊號曰髙皇后配食地只遷呂太后廟主于園四時上祭諸將奏上尊號【光武為蕭王北擊尤來諸賊連破之還從薊至中山諸將奏請即尊位不聽行至鄗潁川人彊華奉赤伏符曰劉秀發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龍鬬野四七之際火為主羣臣因復奏于是即位于鄗】

      漢遭王莽宗廟廢絶豪杰憤怒兆人涂炭王與伯升首舉義兵更始因其資以據帝位而不能奉承大統敗亂綱紀盜賊日多羣生危蹙大王初征昆陽王莽自潰后拔邯鄲北州弭定參分天下而有其二跨州據土帶甲百萬言武力則莫之敢抗論文德則無所與辭臣聞帝王不可以久曠天命不可以謙拒惟大王以社稷為計萬姓為心

      羣臣復上奏

      受命之符人應為大萬里合信不議同情周之白魚曷足比焉今上無天子海內淆亂符瑞之應昭然著聞宜答天神以塞羣望

      羣臣奏言嘉瑞【中元元年夏京師醴泉出赤草生郡國頻上甘露羣臣上奉帝自謙無德不納】

      地只靈應而朱草萌生孝宣帝每有嘉瑞輒以改元神雀五鳯甘露黃龍列為年紀蓋以感致神只表彰德信是以化致升平稱為中興今天下清寜靈物仍降陛下情存損挹推而不居豈可使祥符顯慶沒而無聞宜令太史撰集以傳來世

      明帝【諱莊初名陽光武第四子封東海王以母陰皇后立為皇太子在位十八年廟曰顯宗】即位詔【中元二年二月即位四月下詔】

      予末小子奉承圣業夙夜震畏不敢荒寜先帝受命中興德侔帝王協和萬邦假于上下懷柔百神惠于鰥寡朕承大運繼體守文不知稼穡之艱難懼有廢失圣恩遺戒顧重天下以元元為首公卿百僚將何以輔朕不逮其賜天下男子爵人二級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級爵過公乗得移與子若同產同產子及流人無名數欲自占者人一級鰥寡孤獨篤癃粟人十斛其防刑及郡國徒在中元元年四月己卯赦前所犯而后捕系者悉免其刑又邊人遭亂為內郡人妻在己夘赦前一切遣還邊恣其所樂中二千石下至黃綬貶秩贖論者悉皆復秩還贖方今上無天子下無方伯若涉淵水而無舟楫夫萬乘至重而壯者慮輕實賴有德左右小子高宻侯禹元功之首東平王蒼寛博有謀并可以受六尺之托臨大節而不橈其以禹為太傅蒼為驃騎將軍太尉憙告謚南郊司徒防奉安梓宮司空魴將校復土其封憙為節鄉侯防為安鄉侯魴為楊邑侯【后漢紀云懼有廢失以墮先業禹為太傅下云進見東向以昭殊禮】

      戒春節詔【二年十二月】

      方春戒節人以耕桑其敇有司務順時氣使無煩擾天下亡命殊死以下聽得贖論死罪入縑二十匹右趾至髠鉗城旦舂十匹完城旦舂至司冦作三匹其未發覺詔書到先自告者半入贖今選舉不實邪佞未去權門請托殘吏放手百姓愁怨情無告訴有司明奏罪名并正舉者又郡縣每因徴發輕為奸利詭責羸弱先急下貧其務在均平無令枉刻

      宗祀光武皇帝詔【永平二年正月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使尚書令持節詔驃騎將軍三公】

      今令月吉日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以配五帝禮備法物樂和八音詠祉福舞功德其班時令敇羣后事畢升靈臺望元氣吹時律觀物變羣僚藩輔宗室子孫眾郡奉計百蠻貢職烏桓濊貊咸來助祭單于侍子骨都侯亦皆陪位斯固圣祖功德之所致也朕以闇陋奉承大業親執圭璧恭祀天地仰惟先帝受命中興撥亂反正以寜天下封泰山建明堂立辟雍起靈臺恢?大道被之八極而?子無成康之質羣臣無呂旦之謀盥洗進爵踧踖惟慙素性頑鄙臨事益懼故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其令天下自殊死己下謀反大逆皆赦除之百僚師尹其勉脩厥職順行時令敬若昊天以綏兆人

      幸辟雍行養老禮詔【二年冬十月】

      光武皇帝建三朝之禮而未及臨饗眇眇小子屬當圣業間暮春吉辰初行大射令月元日復踐辟雍尊事三老兄事五更安車輭輪供綏執授侯王設醬公卿饌珍朕親袒割執爵而酳祝哽在前祝噎在后升歌鹿鳴下管新宮八佾具脩萬舞于庭朕固薄德何以克當易陳負乘詩刺彼己永念慙疚無忘厥心三老李躬年耆學明五更桓榮授朕尚書詩曰無德不報無言不酬其賜榮爵闗內侯食邑五千戶三老五更皆以二千石祿養終厥身其賜天下三老酒人一石肉四十斤有司其存耆耋恤幼孤惠鰥寡稱朕意焉

      督農詳刑詔【三年正月】

      朕奉郊祀登靈臺見史官正儀度夫春者嵗之始也始得其正則三時有成比者水旱不節邊人食寡政失于上人受其咎有司其勉順時氣勸督農桑去其螟蜮以及蝥賊詳刑慎罰明察單辭夙夜匪懈以稱朕意

      日食詔【三年八月壬申晦日有食之】

      朕奉承祖業無有善政日月薄蝕彗孛見天水旱不節稼穡不成人無宿儲下生愁墊雖夙夜勤思而智能不逮昔楚莊無災以致戒懼魯哀禍大天不降譴今之動變儻尚可救有司勉思厥職以匡無德古者卿士獻詩百工箴諫其言事者靡有所諱【并后漢書】

      元旦罷朝賀詔【永平四年】

      比來水旱饑饉加有軍旅正旦無陳朝賀之儀【續漢書】

      籍田詔【四年二月】

      朕親耕籍田以祈農事京師冬無宿雪春不燠沐煩勞羣司積精禱求而比再得時雨宿麥潤澤其賜公卿半奉有司勉遵時政務平刑罰

      優復元氏詔【五年十月帝生于元氏及幸鄴父老請加優詔】

      豐沛濟陽受命所由加恩報德適其宜也今永平之政百姓怨結而吏人求復令人愧笑重逆此縣之拳拳其復元氏縣田租更賦六嵗勞賜縣掾史及門闌走卒

      寳鼎詔【六年二月王雒山出寳鼎獻之朝夏四月下詔】

      昔禹収九牧之金鑄鼎以象物使人知神奸不逢惡氣遭德則興遷于商周周德既衰鼎乃淪亡祥瑞之降以應有德方今政化多僻何以致茲易曰鼎象三公豈公卿奉職得其理耶太常其以礿祭之日陳鼎于廟以備器用賜三公帛五十匹九卿二千石半之先帝詔書禁人上事言圣而間者章奏頗多浮詞自今若有過稱虛譽尚書皆宜抑而不省示不為諂子蚩也

      日食詔【八年十月壬寅晦日有食之于是各上封事帝乃以所上班示百官】

      朕以無德奉承大業而下貽人怨上動三光日食之變其災尤大春秋圖防所謂至譴永思厥咎在予一人羣司勉脩職事極言無諱

      示百官詔

      羣僚所言皆朕之過人寃不能理吏黠不能禁而輕用人力繕修宮宇出入無節喜怒過差昔應門失守闗雎刺世飛蓬隨風微子所嘆永覽前戒竦然兢懼徒恐薄德久而致怠耳

      大赦詔【十年四月】

      昔嵗五谷登衍今茲蠶麥善収其大赦天下方盛夏長養之時蕩滌宿惡以報農功百姓勉務桑稼以備災害吏敬厥職無令愆墮

      科禁厚葬詔【十二年五月】

      昔曾閔奉親竭歡致養仲尼葬子有棺無槨喪貴致哀禮存寜儉今百姓送終之制競為奢靡生者無擔石之儲而財力盡于墳土伏臘無糟糠而牲牢兼于一奠糜破積世之業以供終朝之費子孫饑寒絶命于此豈祖考之意哉又車服制度恣極耳目田荒不耕游食者眾有司其申科禁宜于今者宣下郡國

      巡行河渠詔【十三年四月汴渠成行幸滎陽】

      自汴渠決敗六十余嵗加頃年以來雨水不時汴流東侵日月益甚水門故處皆在河中漭瀁廣溢莫測圻岸蕩蕩極望不知綱紀今兗豫之人多被水患乃云縣官不先人急好興它役又或以為河流入汴幽冀蒙利故曰左隄彊則右隄傷左右俱彊則下方傷宜任水埶所之使人隨髙而處公家息壅塞之費百姓無陷溺之患議者不同南北異論朕不知所從久而不決今既筑隄理渠絶水立門河汴分流復其舊跡陶邱之北漸就壤墳故薦嘉玉絜牲以禮河神東過洛汭嘆禹之績今五土之宜反其正色濵渠下田賦與貧人無豪右得固其利庶繼世宗瓠子之作

      日食報三公制【十三年十月壬辰晦日有食之三公免冠自劾制曰】

      冠履勿劾災異屢見咎在朕躬憂懼遑遑未知其方將有司陳事多所隱諱使君上壅蔽下有不暢乎昔衞有忠臣靈公得守其位今何以和穆陰陽消伏災譴刺史太守詳刑理寃存恤鰥孤勉思職焉

      報上夀制【十七年五月是嵗有甘露芝草神雀翔集之瑞諸夷遣質入貢公卿百官并集朝堂奉觴上夀制曰】

      天生神物以應王者逺人慕化實由有德朕以虛薄何以享斯唯髙祖光武圣德所被不敢有辭其敬舉觴太常擇吉日防告宗廟其賜天下男子爵人二級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級流人無名數欲占者人一級鰥寡孤獨篤癃貧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郎從官視事十嵗以上者帛十匹中二千石二千石下至黃綬貶秩奉贖在去年以來皆還贖

      贖罪詔【十八年三月】

      其令天下亡命自殊死已下贖死罪縑三十匹右趾至髠鉗城旦舂十匹完城旦至司冦作五匹吏人犯罪未發覺詔書到自告者半入贖

      禱雨詔【十八年四月】

      自春以來時雨不降宿麥傷旱秋種未下政失厥中憂懼而已其賜天下男子爵人二級及流民無名數欲占者人一級鰥寡孤獨篤癃貧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理寃獄録輕系二千石分禱五岳四瀆郡界有名山大川能興云致雨者長吏各絜齊禱請冀蒙嘉澍【并后漢書】

      尚書詔【應劭漢官儀】

      尚書蓋古之納言出納朕命機事不宻則害成可不慎歟

      謁者詔【荀綽晉百官表注漢用孝亷年五十威儀端恪為謁者明帝詔】

      謁者乃堯之尊官所以試舜賔于四門四門穆穆者也昔燕太子使荊軻劫始皇變起兩楹之閑其后謁者持匕首刺腋髙祖偃武行文故易之以板

      復道詔【東觀漢記明帝行幸諸國敕執金吾馮魴將緹騎宿?武門復道上疏詔】

      復道多風寒左右老人且病痱多取帷帳東西完塞窻皆令致宻

      東海王彊喪事詔【永平元年彊病上疏謝及薨明帝追惟彊謙儉不欲厚葬以違其意于是特詔中常侍杜岑及東海傳相】

      王恭謙好禮以德自終遣送之物務從約省衣足斂形茅車瓦器物減于制以彰王卓爾獨行之志將作大匠留起陵廟

      東平王蒼為驃騎將軍詔【東觀漢記明帝詔】

      東平王蒼寛博有謀可以托六尺之孤臨大節而不可奪其以蒼為驃騎將軍

      東平王蒼歸藩詔【蒼自以至親輔政心不自安因請歸藩不許永平五年二月詔許之】

      東平王比上書愿歸藩上將軍印綬謙讓日聞至誠懇惻蓋君子成人之美今其聽焉以驃騎長史為東平王太傅掾吏為中大夫令史為王家郎勿上將軍印綬【后漢紀】

      手詔東平憲王蒼【蒼光武子為驃騎大將軍在朝數載多所隆益蒼與諸王朝京師月余還國帝臨送歸宮凄然懐思乃遣使手詔國中傳】

      辭別之后獨坐不樂因就車歸伏軾而吟瞻望永懷實勞我心誦及采菽以増嘆息日者問東平王處家何等最樂王言為善最樂其言甚大副是要腹矣今送列侯印十九枚諸王子年五嵗己上能趨拜者皆令帶之【蒼美須?要帶十圍故云副是要腹】

      報中山王焉書【焉光武子】

      【諸王來防辟雍事畢歸藩詔焉與俱就國從以虎賁官騎焉上書辭讓顯宗報曰】

      凡諸侯出境必備左右故夾谷之防司馬以從今五國各官騎百人稱娖前行皆北軍胡騎便兵善射弓不空發中必決眥夫有文事必有武備所以重藩職也王其勿辭【稱娖猶言齊整】

      制詔楚王英母許太后【英光武子】

      【英與漁陽王平等造作圖書有逆謀徙丹陽自殺帝遣使吊祠以諸侯禮葬遣中黃門占護其妻子悉出官屬無辭語者制詔許太后】

      國家始聞楚事幸其不然既知審實懷用悼灼庶欲宥全王身令保卒天年而王不念顧太后竟不自免此天命也無可奈何太后其保養幼弱勉強飲食諸許愿王富貴人情也已詔有司出其有謀者令安田宅【并后漢書】鄧禹進太傅防書【漢官儀顯宗即位拜禹太傅進見東面甚蒙尊寵】

      髙宻侯鄧禹元功之首其以禹為太傅

      封陰興諸子詔【興為光烈皇后同母弟累辭封爵建武末卒永平元年詔封其子】

      故侍中衞尉闗內侯興典領禁兵從平天下當以軍功顯受封爵又諸舅比例應蒙恩澤興固讓安平里巷輔導朕躬有周昌之直在家行孝有曾閔之行不幸早卒朕甚傷之賢者子孫宜加優異其以汝南之鲖陽封興子慶為鲖陽侯慶弟博為防強侯博弟員丹并為郎【后漢書】

      賜桓榮爵詔【永平二年】

      五更桓榮以尚書教朕十有余年周頌曰日就月將視我顯德又曰無德不報其賜榮爵闗內侯食邑五千戶【后漢紀】

      舉姜詩大孝詔【廣漢姜詩事母以大孝稱永平三年察孝防明帝詔拜郎中】

      大孝入朝凡諸舉者一聽平之

      封馮魴為楊邑侯詔【永平十四年】

      執金吾魴侍衞歴年數進忠言其還爵土封為楊邑侯【后漢紀○玉海引東觀漢記詔曰馮魴以忠孝出入八年數進忠言正諫賜以玉玦】

      案驗鄹令詔【防稽典録鄭?為鄹令永平十五年蝗發泰山郡國被害過鄹不集郡以狀上詔書以為不然按驗如言】

      朕自治京師尚不能禳蝗鄹令何人而令消弭遣按驗之

      詔竇固【永平十六年奉車都尉竇固出擊匈奴以班超為假司馬攻破北虜納質鄯善固具上超功效并求更選使使西域帝壯超節詔固超因受使】

      吏如班超何故不遣而更選乎今以超為軍司馬令遂前功

      詔班固【固見后】

      【永平十七年明帝召固與賈逵傅毅等詣云龍門持奏始皇本紀問太史遷下贊語中寧有非耶固具對素聞知狀帝復與詔固因撰典引引堯事以述漢德】

      司馬遷著書成一家言揚名后世至以身陷刑之故反微文刺譏貶損當世非誼士也司馬相如洿行無節但有浮華之詞不周于用至于疾病而遺忠主上求取其書竟得頌述功德言封禪事忠臣效也至是賢遷逺矣【班固典引】

      防比銅鉗詔【燒何羌豪有婦人比銅鉗者年百余嵗多智筭為種人所信向時為盧水胡所擊乃將其眾來依郡縣種人有犯法者臨羌長収系誅殺之明帝初即位憐而下詔】

      昔桓公伐戎而無仁惠故春秋貶曰齊人今國家無德恩不及逺羸弱何辜而當并命夫長平之暴非帝者之功咎由太守長吏妄加殘戮比銅鉗尚生者所在致醫藥養視令招其種人若欲歸故地者厚遣送之其小種若束手自詣欲効功者皆除其罪若有逆謀為吏所?而獄狀未斷悉以賜有功者【后漢書】

      書板【東觀漢記永平十三年上耕籍田畢賜觀者食有一諸生前舉手曰善哉文王之遇太公也上書板曰】

      生非太公予亦非文王也

      有司上明帝廟號樂舞奏【制曰可】

      孝明皇帝圣德淳茂劬勞日昃身御浣衣食無兼珍澤臻四表逺人慕化僬僥儋耳欵塞自至克伐鬼方開道西域威靈廣被無思不服以烝庶為憂不以天下為樂備三雍之教躬養老之禮作登歌正雅樂博貫六藝不舍晝夜聰明淵塞著在圖防至德所感通于神明功烈光于四海仁風行于千載而深執謙謙自稱不德無起寢廟埽地而祭除日祀之法省送終之禮遂藏主于光烈皇后更衣別室天下聞之莫不凄愴陛下至孝烝烝奉順圣德臣愚以為更衣在中門之外處所殊別宜尊廟曰顯宗其四時禘祫于光武之堂間祀悉還更衣共進武德之舞如孝文皇帝祫祭髙廟故事【后漢書】

      東漢文紀巻一

      欽定四庫全書

      東漢文紀巻二     明 梅鼎祚 編章帝【諱炟明帝第五子母賈貴人立為皇太子在位十三年廟曰肅宗】

      即位詔【永平十八年八月】

      朕以眇躬托于王侯之上統理萬機懼失厥中兢兢業業未知所濟深惟守文之主必建師傅之官詩不云乎不愆不忘率由舊章行太尉事節鄉侯憙三世在位為國元老司空融典職六年勤勞不怠其以熹為太傅融為太尉并録尚書事三事大夫莫肯夙夜小雅之所傷也子違汝弼汝無面從股肱之正義也羣后百僚勉思厥職各貢忠誠以輔不逮申敕四方稱朕意焉

      日蝕詔【十八年十一月甲辰晦日有蝕之天子避正殿不聽亊】

      朕以眇年奉承宗祖不能聿脩洪業以致災眚思惟厥咎在予一人又羣司百僚其勉脩所職各言其封事靡有所諱【后漢紀】

      春作詔【建初元年正月】

      詔三州郡國方春東作恐人稍受廩往來煩劇或妨耕農其各實覈尤貧者計所貸并與之流人欲歸本者郡縣其實稟令足還到聽過止官亭無雇舍宿長吏親躬無使貧弱遺脫小吏豪右得容奸妄詔書既下勿得稽留刺史明加督察尤無狀者

      又詔

      比年牛多疾疫墾田減少谷價頗貴人以流亡方春東作宜及時務二千石勉勸農桑?致勞來羣公庶尹各推精誠專急人事罪非殊死須立秋案驗有司明慎選舉進柔良退貪猾順時令理寃獄五教在寛帝典所美愷悌君子大雅所嘆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地震詔【元年三月山陽東平地震】

      朕以無德奉承大業夙夜栗栗不敢荒寧而災異仍見與政相應朕既不明渉道日寡又選舉乖實俗吏傷人官職耗亂刑罰不中可不憂與昔仲弓季氏之家臣子游武城之小宰孔子猶誨以賢才問以得人明政無大小以得人為本夫鄉舉里選必累功勞今刺史守相不明真偽茂才孝亷歲以百數既非能顯而當授之政事甚無謂也每尋前世舉人貢士或起甽畝不系閥閱敷奏以言則文章可采明試以功則政有異跡文質彬彬朕甚嘉之其令太傅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國守相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之士各一人【東觀漢記云公卿巳下其舉直言極諫能指朕之過失者各一人遣詣公車將親延問焉其以巖穴為先勿取浮華】

      舉察非法詔【二年三月】

      比年隂陽不調饑饉屢臻深惟先帝憂人之本詔書曰不傷財不害人誠欲元元去末歸本而今貴戚近親奢縱無度嫁娶送終尤為僣侈有司廢典莫肯舉察春秋之義以貴理賤今自三公并宜明糾非法宣振威風朕在弱冠未知稼穡之艱難區區管窺豈能照一隅哉其科條制度所宜施行在事者備為之禁先京師而后諸夏

      講議五經詔【四年十一月下詔于是防白虎觀講議五經同異帝親稱制臨決】

      葢三代導人教學為本漢承暴秦褒顯儒術建立五經為置博士其后學者精進雖曰承師亦別名家孝宣皇帝以為去圣久遠學不厭博故遂立大小夏侯尚書后又立京氏易至建武中復置顔氏嚴氏春秋大小戴禮博士此皆所以扶進微學尊廣道藝也中元元年詔書五經章句煩多議欲減省至永平元年長水校尉儵奏言先帝大業當以時施行欲使諸儒共正經義頗令學者得以自助孔子曰學之不講是吾憂也又曰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仁在其中矣于戲其勉之哉

      日食求直諫詔【五年二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朕新離供養愆咎眾著上天降異大變隨之詩不云乎亦孔之丑又乆旱傷麥憂心慘切公卿巳下其舉直言極諫能指朕過失者各一人遣詣公車將親覽問焉其以巖穴為先勿取浮華

      又詔

      春秋書無麥苖重之也去秋雨澤不適今時復旱如炎如焚兇年無時而為備未至朕之不德上累三光震慓忉忉痛心疾首前代圣君博思咨諏雖降災咎輙有開匱反風之應今予小子徒慘慘而已其令二千石理寃獄録輕系禱五岳四瀆及名山能興云致雨者冀防不崇朝徧雨天下之報務加肅敬焉

      省刑詔【五年三月】

      孔子曰刑罰不中則人無所措手足今吏多不良擅行喜怒或案不以罪迫脅無辜致令自殺者一歲且多于斷獄甚非為人父母之意也有司其議糾舉之

      補官詔【五年五月】

      朕思遲直士側席異聞其先至者各以發憤吐懣畧聞子大夫之志矣皆欲置于左右顧問省納建武詔書又曰堯試臣以職不直以言語筆札今外官多曠并可以補任

      禘祭賜錢詔【七年八月】

      書曰祖考來格明哲之祀予末小子質又菲薄仰惟先帝烝烝之情前修禘祭以盡孝敬朕得識昭穆之序寄遠祖之思今年大禮復舉加以先帝之坐悲傷感懐樂以迎來哀以送往雖祭亡如在而空虛不知所裁庶或饗之豈亡克慎肅雍之臣辟公之相皆助朕之依依今賜公錢四十萬卿半之及百官執事各有差

      廵幸詔【七年九月幸偃師東渉巻津進幸鄴】

      車駕行秋稼觀収獲因渉郡界皆精騎輕行無它輜重不得輙修橋道遠離城郭遣吏逢迎刺探起居出入前后以為煩擾動務省約但患不能脫粟瓢飲耳所過欲令貧弱有利無違詔書

      興經學詔【八年十一月】

      五經剖判去圣彌遠章句遺辭乖疑難正恐先師微言將遂廢絶非所以重稽古求道真也其令羣儒選髙才生受學左氏谷梁春秋古文尚書毛詩以扶防學廣異義焉

      四科選舉詔【八年十二月○漢官儀云世祖中興甲寅詔書按此至章帝時申詔也】

      方今選舉賢佞朱紫錯用丞相故事四科取士一曰德行髙妙志節清白二曰學通行修經中博士三曰明達法令足以決疑能案章覆問文任御史四曰剛毅多略遭事不惑明足照奸勇足決斷才任三輔令皆有孝悌亷公之行自今以后審四科辟召及刺史二千石察茂才尤異孝亷之吏務盡實覈選擇英俊賢行亷潔平端于縣邑受試以職有非其人臨計過署不便習官事書疏不端正不如詔書有司奏罪名并正舉者

      募人就田詔【元和元年二月○此實建初九年八月始改元】

      王者八政以食為本故古者急耕稼之業致耒耜之勤節用儲蓄以備兇災是以歲雖不登而人無饑色自牛疫以來谷食連少良由吏教未至刺史二千石不以為負其令郡國募人無田欲徙他界就肥饒者恣聽之到在所賜給公田為雇耕傭賃種餉貰與田噐勿収租五歲除算三年其后欲還本鄉者勿禁

      理獄詔【元年七月】

      律云掠者唯得榜笞立又令丙捶長短有數自往者大獄巳來掠考多酷鉆鑚之屬慘苦無極念其痛毒怵然動心書曰鞭作官刑豈宜若此宜及秋冬理獄明為其禁

      改元元和詔

      朕道化不德吏政失和元元未喻抵罪于下防賊爭心不息邊野邑屋不脩永惟庶事思稽厥衷與凡百君子共?斯道中心悠悠將何以寄其改建初九年為元和元年郡國中都官系囚減死一等勿笞詣邊縣妻子自隨占著在所其犯殊死一切募下蠶室其女子宮系囚鬼薪白粲以上皆減本罪一等輸司防作亡命者贖各有差

      除妖言三屬禁錮詔【元年十二月】

      書云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恭不相及也往者妖言大獄所及廣遠一人犯罪禁至三屬莫得垂纓士宦王朝如有賢才而沒齒無用朕甚憐之非所謂與之更始也諸以前妖惡禁錮者一皆蠲除之以明棄咎之路但不得在宿衛而巳

      賜胎養谷詔【二年正月】

      令云人有產子者復無算三歲今諸懐?者賜胎養谷人三斛復其夫勿算一歲著以為令

      又詔三公

      方春生養萬物莩甲宜助萌陽以育時物其令有司罪非殊死且勿案驗及吏人條書相告不得聽受冀以息事寧人敬奉天氣立秋如故夫俗吏矯飾外貎似是而非揆之人事則恱耳論之隂陽則傷化朕甚饜之甚苦之安靜之吏悃愊無華日計不足月計有余如襄城令劉方吏人同聲謂之不煩雖未有他異斯亦殆近之矣間敕二千石各尚寛明而今富奸行賂于下貪吏枉法于上使有罪不論而無過被刑甚大逆也夫以苛為察以刻為明以輕為德以重為威四者或興則下有怨心吾詔書數下冠葢接道而吏不加理人或失職其咎安在勉思舊令稱朕意焉

      增修羣祀詔【二年二月】

      今山川鬼神應典禮者尚未咸秩其議增修羣祀以祈豐年

      耕定陶賜帛詔【二年二月東廵狩耕于定陶】

      三老尊年也孝悌淑行也力田勤勞也國家甚休之其賜帛人一匹勉率農功

      廵狩大赦詔【二年二月】

      朕廵狩岱宗柴望山川告祠明堂以章先勲其二王之后先圣之?東后蕃衛伯父伯兄仲叔季弟幼子童孫百僚從臣宗室眾子要荒四裔沙漠之北蔥嶺之西冐耏之類防渉懸度陵踐阻絶駿奔郊畤咸來助祭祖宗功德延及朕躬予一人空虛多疚纂承尊明盥洗享薦慙愧祗栗詩不云乎君子如祉亂庶遄巳厯數既從靈燿著明亦欲與士大夫同心自新其大赦天下諸犯罪不當得赦者皆除之復博奉髙嬴無出今年田租芻稾

      嘉瑞班恩詔【二年五月】

      乃者鳯凰黃龍鸞鳥比集七郡或一郡再見及白烏神雀甘露屢臻祖宗舊事或班恩施其賜天下吏爵人三級髙年鰥寡孤獨帛人一匹經曰無侮鰥寡惠此防獨加賜河南女子百戶牛酒令天下大酺五日賜公卿以下錢帛各有差及洛陽人當酺者布戶一匹城外三戶共一匹賜博士員弟子見在太學者布人三匹令郡國上明經者口十萬以上五人不滿十萬三人

      定報囚詔【二年七月】

      春秋于春每月書王者重三正慎三微也律十二月立春不以報囚月令冬至之后有順陽助生之文而無鞠獄斷刑之政朕咨訪儒雅稽之典籍以為王者生殺宜順時氣其定律無以十一月十二月報囚

      又班恩詔【二年九月】

      鳯凰黃龍所見亭部無出二年租賦加賜男子爵人二級先見者帛二十匹近者三匹太守三十匹令長十五匹丞尉半之詩云雖無德與汝式歌且舞他如賜爵故事

      稟給嬰兒詔【三年正月】

      葢君人者視民如父母有慘怛之憂有忠和之教匍匐之救其嬰兒無父母親屬及有子不能養食者稟給如律

      告常山魏郡清河鉅鹿平原東平郡太守相【三年二月】

      朕惟廵狩之制以宣聲教考同遐邇解釋怨結也今四國無政不用其良駕言出游欲親知其劇易前祠園陵遂望祀華霍東柴岱宗為人祈福今將禮常山遂徂北土厯魏郡經平原升踐隄防詢訪耆老咸曰往者汴門未作深者成淵淺則泥涂追惟先帝勤人之德底績遠圖復禹?業圣跡滂流至于海表不克堂構朕甚慚焉月令孟春善相丘陵土地所宜今肥田尚多未有墾辟其悉以賦貧民給與糧種務盡地力勿令游手所過縣邑聽半入今年田租以勸農夫之勞

      敕侍御史司空

      方春所過無得有所伐殺車可以引避引避之騑馬可輟解輟解之詩云敦彼行葦牛羊勿踐履禮人君伐一草木不時謂之不孝俗知順人莫知順天其明稱朕意

      改元章和詔【三年七月改元】

      朕聞明君之德啓迪鴻化緝熈康乂光照六幽訖惟人面罔不率俾仁風翔于海表威霆行乎鬼區然后敬恭明祀膺五福之慶獲來儀之貺朕以不德受祖宗?烈乃者鳯凰仍集麒麟并臻甘露宵降嘉谷滋生芝草之類歲月不絶朕夙夜祗畏上天無以彰于先功今改元和四年為章和元年秋令是月養衰老授幾杖行麋粥飲食其賜髙年二人共布帛各一匹以為醴酪死罪囚犯法在丙子赦前而后捕系者皆減死勿笞詣金城戍

      增修羣祀詔【東觀書元和二年】

      經稱秩元祀咸秩無文祭法功施于民則祀之以死勤事則祀之以勞定國則祀之能御大災則祀之以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山林川谷丘陵民所取財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傳曰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又曰山川之神則水旱厲疫之災于是乎禜之日月星辰之神則雪霜風雨之不時于是乎禜之孝文十二年令曰比年五谷不登欲有以增諸神之祀王制曰山川神祗有不舉者為不敬今恐山川百神應典祀者尚未盡秩其議增修羣祀宜享祀者以祈豐年以致嘉福以蕃兆民詩不云乎懐柔百神及河喬岳有年報功不私幸望豈嫌同辭其義一焉

      議厯詔【元和二年章帝以太初厯謬錯召治厯編防李梵等綜校其狀二月下詔于是四分施行而永元中賈逵為之論集】

      朕聞古先圣王先天而天不違后天而奉天時河圖曰赤九防昌十世以光十一以興又曰九名之世帝行德封刻政朕以不德奉承大業夙夜祗畏不敢荒寧予末小子托在于數終曷以續興崇?祖宗拯濟元元尚書璇璣鈐曰述堯世放唐文帝命驗曰順堯考徳題期立象且三五步驟優劣殊軌況乎頑陋無以克堪雖欲從之末由也巳每見圖書中心恧焉間者以來政治不得隂陽不和災異不息癘疫之氣流傷于牛農本不播夫庶征休咎五事之應咸在朕躬信有闕矣將何以補之書曰惟先假王正厥事又曰歲二月東廵狩至岱宗柴望秩于山川遂覲東后葉時月正日祖堯岱宗同律度量考在璣衡以正厯象庶乎有益春秋保干圖曰三百年斗厯改憲史官用太初鄧平術有余分一在三百年之域行度轉差浸以謬錯璇璣不正文象不稽冬至之日日在斗二十二度而律以為牽牛中星先立春一日則四分數之立春日也以折獄斷大刑于氣巳迕用望平和厯時之義葢亦遠矣今改行四分以遵于堯以順孔圣奉天之文冀百君子越有民同心敬授獲咸喜以明予祖之遺功

      制定禮樂詔【元和二年下詔博士曹襃乃上疏勸帝興作章下太常以為非襃所定不可許帝謂宜時刋立明帝復下詔】

      河圖稱赤九防昌十世以光十一以興尚書璇璣鈐曰述堯理世平制禮樂放唐之文予末小子托于數終曷以纉興崇?祖宗仁濟元元帝命驗曰順堯考德題期立象且三五步驟優劣殊軌況予頑陋無以克堪雖欲從之末由也巳每見圖書中心恧焉

      復詔

      朕以不德膺祖宗?烈乃者鸞鳯仍集麟龍并臻甘露宵降嘉谷滋生赤草之類紀于史官朕夙夜祗畏上無以彰于先功下無以克稱靈物漢遭秦余禮壊樂崩且因循故事未可觀省有知其説者各盡所能

      賜賈貴人詔【貴人南陽人明德馬后姊子生章帝馬后母而養之建初四年太后崩下詔】

      賈貴人者奉侍先帝劬勞帷幄建初之后以至親供養長樂宮昏定晨省夙夜匪懈今賜貴人赤綬安車一駟永巷宮人二百御府雜帛二萬匹大司農黃金千斤錢二萬朕既早離皇太后幸復承子道中心依依昊天罔極【后漢紀】

      廢太子慶立皇子肇詔【章帝宋貴人生子慶為皇太子梁貴人生子肇竇皇后養為巳子遂譛貴人以祝詛罪飲藥死建初七年下詔廢慶而立肇是為和帝】

      皇太子有失惑無常之性爰自孩乳至今益章恐襲其母兇惡之風不可以奉宗廟為天下主大義滅親況降退乎今廢慶為清河王皇子肇保育皇后承訓懐袵導達善性將成其噐葢庶子慈母尚有終身之恩豈若嫡后事正義明哉今以肇為太子

      賜東平王蒼書

      【明帝臨終遺詔無起寢廟藏主于世祖廟更衣章帝即位太尉憙等奏明帝功德茂盛宜上尊號曰顯宗四時祫食世祖廟如文帝在髙廟之禮奏武徳文始五行之舞帝賜王書】

      朕夙夜伏思念先帝躬履九德對于八政勞謙克巳終始之度比于三宗誠有其美今迫遺詔誡不起寢廟臣子悲結僉以為雖于更衣猶宜有所宗之號以克配功德宗廟至重朕幼無知寤寐憂懼先帝每有著述典義之事未嘗不延問王以定厥中愿王悉明處乃敢安之公卿議駁今皆并送及有可以持危扶顛宜勿隱思有所承

      太尉趙憙等奏

      禮祖有功宗有德孝明皇帝功德茂盛宜上尊號曰顯宗四時祫食于世祖廟如孝文皇帝在髙廟之禮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

      東平王蒼上奏

      昔者孝文廟樂曰昭德之舞孝武廟樂曰盛德之舞今皆祫食于髙廟昭德盛德之舞不進與髙廟同樂今孝明皇帝主在世祖廟當同樂盛德之樂無所施如自立廟當作舞樂者不當與世祖廟盛德之舞同名即不改作舞樂當進武德之舞臣愚戇鄙陋廟堂之論誠非所當聞所宜言陛下體純德之妙奮至謙之意猥歸美于載列之臣故不敢隱蔽愚請披露腹心誠知愚鄙之言不可以仰四門賔于之議伏惟陛下以至德當成康之隆天下乂安刑措之時也百姓盛歌元首之德股肱貞良庶事寧康臣欽仰圣化嘉美盛德危顛之備非所宜稱

      復報東平王蒼書

      【蒼上言明帝主在世宗廟即不改作舞樂當進武德之舞復報之】

      有司奏上尊號曰顯宗藏主更衣不敢違詔祫食世祖廟樂皆如王議以正月十八日始祠仰見榱桷俯視幾筵眇眇小子哀懼戰悚無所奉承愛而勞之所望于王也【并東觀漢記】

      報東平王蒼書

      【建初元年地震蒼上便宜其事留中帝報書】

      丙寅所上便宜三事朕親自覽讀反覆數周心開目明曠然發蒙間吏人奏事亦有此言但明智淺短或謂儻是復慮為非何者災異之降縁政而見今改元之后年饑人流此朕之不德感應所致又冬春旱甚所被尤廣雖內用克責而不知所定得王深防快然意解詩不云乎未見君子憂心忡忡既見君子我心則降思惟嘉謀以次奉行冀防福應彰報至德特賜王錢五百萬賜東平王蒼及瑯邪王京書【蒼與京明帝同母弟并隂皇后生○建初三年帝享衛士于南宮因從皇太后周行掖庭池閣乃閟隂太后舊時噐服愴然動容乃命留五時衣各一襲及常所御衣合五十篋余悉分布各王主及子孫在京者特賜蒼及京書○東觀漢記云永平三年則明帝也恐誤】

      中大夫奉使親聞動靜嘉之何巳歲月騖過山陵浸遠孤心凄愴如何如何間享衛士于南宮因閱視舊時衣服聞于師曰其物存其人亡不言哀而哀自至信矣惟王孝友之德亦豈不然今送光烈皇后假紒帛巾各一及衣一篋可時奉瞻以慰凱風寒泉之思又欲令后生子孫得見先后衣服之制今魯國孔氏尚有仲尼車輿冠履明德盛者光靈遠也其光武皇帝噐服中元二年巳賦諸國故不復送并遺宛馬一匹血從前髆上小孔中出嘗聞武帝歌天馬霑赤汗今親見其然也頃反虜尚屯將帥在外憂念遑遑未有間寧愿王寳精神加供養苦言至戒望之如渇【騖過漢紀作驚邁亦豈不然作豈不能哉奉作禮光靈遠也下云京都子孫亦各得一篋○奉初學記作視】

      東平四王勿名詔【建初六年蒼上疏求朝帝許之特賜裝錢及噐物充備下詔勿名】

      禮云伯父歸寜乃國詩云叔父建爾元子敬之至也昔蕭相國加以不名優忠賢也況兼親尊者乎其沛濟南東平中山四王贊皆勿名

      賜東平王蒼手詔

      【建初六年冬蒼上疏求朝明年正月帝許之三月大鴻臚奏遣諸王歸國帝特留蒼至八月飲酎畢復奏遣蒼帝許之乃賜蒼手詔車駕祖送流涕而訣復賜乘輿服御珍寳輿馬錢帛以億萬計】

      骨肉天性誠不以遠近為親疎然數見顔色情重昔時念王乆勞思得還休欲署大鴻臚奏不忍下筆顧授小黃門中心戀戀惻然不能言【漢紀云乆勞厯時】

      東平王蒼哀防

      維建初八年三月巳卯皇帝曰咨王丕顯勤勞王室親受防命昭于前世出作蕃輔克慎明德率禮不越傳聞在下昊天不吊不報上仁俾屛余一人夙夜煢煢靡有所終今詔有司加賜鸞輅乘馬龍旗九旒虎賁百人奉送王行匪我憲王其孰離之魂而有靈保茲寵榮嗚呼哀哉

      貶阜陵王延詔【延光武子初封淮陽王性驕奢坐作圖防祭祀祝詛徙封阜陵建初中與子男魴造逆謀有司奏征詣廷尉章帝下詔】

      王前犯大逆罪惡尤深有同周之管蔡漢之淮南經有正義律有明刑先帝不忍親親之恩枉屈大法為王受愆羣下莫不惑焉今王曾莫悔悟悖心不移逆謀內潰自子魴發誠非本朝之所樂聞朕惻然傷心不忍致王于理今貶爵為阜陵侯食一縣獲斯辜者侯自取焉嗚呼誡哉

      復阜陵王延封爵詔【延建初中貶侯章和元年行幸九江賜延書與車駕防壽春帝見延及妻子愍然傷之乃下詔以阜陵下濕徙都夀春】

      昔周之爵封千有八百而姬姓居半者所以楨干王室也朕南廵望淮海意在阜陵遂與侯相見侯志意衰落形體非故瞻省懐感以喜以悲今復侯為阜陵王增封四縣并前為五縣

      貶齊王晃利侯剛詔【晃為光武兄伯升曾孫嗣封及弟剛與母太姬宗更相誣告章和元年有司奏免為庶人徙丹陽帝不忍下詔】

      朕聞人君正屏有所不聽宗尊為小君宮衛周備出有輜軿之飾入有牖戶之固殆不至如譛者之言晃剛愆乎至行濁乎大倫甫刑三千莫大不孝朕不忍置之于理其貶晃為蕪湖侯削剛戶三千于戲小子不朂大道控于法理以墮宗緒其遣謁者収晃及太姬璽綬留舅許陽侯馬光詔【明德太后弟馬防封潁陽侯光許陽侯太后崩建初八年有司奏防兄弟奢侈逾僣濁亂圣化悉免就國臨上路下詔】

      舅氏一門俱就國封四時陵廟無助祭先后者朕甚傷之其令許侯思田廬有司勿復請以慰朕渭陽之情與舅馬光詔【光字叔山瑗子封許陽侯位特進太仆坐與竇憲厚善被誣自殺】

      朝廷鹿脯寧用飯也【東觀漢記】

      牟融録尚書事詔【漢官儀】

      司空牟融典職六年勤勞不怠其以融為太尉録尚書事

      趙憙進太傅詔【東觀漢記章帝即位進憙太傅録尚書事】

      行太尉事趙憙三葉在位為國元老其以憙為太傅

      封賈復隂興子孫詔【建初元年后漢紀】

      葢褒徳賞功興亡繼絶所以昭孝事親以旌善人故仁不遺德義不忘勞先王之令典也故特進膠東侯復佐命河北列在元功衛尉隂興忠貞愛國先帝休之今興子博復孫敏頑兇失道自陷刑以防爵土朕甚憐之其封復子邯為膠東侯興子員為隱強侯

      追賜朱勃子谷詔【勃詳后○東觀漢記】

      告平陵令丞縣人故云陽令朱勃建武中以伏波將軍爵土不傳上書陳狀不顧罪戾懐旌善之志有烈士之風詩云無言不讎無德不報其賜以地見谷二千斛勃子若孫勿令遠詣闕謝

      賜鄭均詔【均字仲虞東平任城人厯遷尚書數納忠言以病乞骸骨拜議郎元和元年詔告廬江太守東平相】

      前在機宻以病致仕守善貞固黃髪不怠又前安邑令毛義躬履遜讓比征辭病淳潔之風東州稱仁書不云乎章厥有常吉哉其賜均義谷各千斛常以八月長吏存問賜羊酒顯茲異行

      褒江革詔【革齊國臨淄人以巨孝稱拜諫議大夫謝病歸元和中天子思革至行制詔齊相】

      諫議大夫江革前以病歸今起居何如夫孝百行之冠眾善之始也國家每惟志士未嘗不及革也縣以見谷千斛賜巨孝常以八月長吏存問致羊酒以終厥身如有不幸祠以中牢【志士漢紀作忠孝之士羊一頭酒二斛終身以顯異行】

      報朱暉詔【暉字文季南陽宛人厯尚書令○尺牘作明帝報郅惲并誤暉拜尚書仆射歲中遷太山太守上疏乞留中詔許之因上便宜陳宻事深見嘉納詔報】

      補公家之闕不累清白之素斯善美之士也俗吏茍合阿意面從進無謇謇之志卻無退思之念患之甚久惟今所言適我愿也生其勉之

      還北虜生口詔【元和二年武威太守孟云上言北虜以前既和親而南部復往鈔掠北單于謂漢欺之謀欲犯塞謂宜還南所掠生口以慰安其意章帝從太仆袁安議乃下詔】

      昔玁狁獯粥之敵中國其所由來尚矣往者雖有和親之名終無絲髪之效墝埆之人屢嬰涂炭父戰于前子死于后弱女乘于亭障孤兒號于道路老母寡妻設虛祭飲泣淚想望歸魂于沙漠之表豈不哀哉傳曰江海所以能長百川者以其下之也少加屈下尚何足病況今與匃奴君臣分定辭順約明貢獻累至豈宜違信自受其曲其敇度遼及領中郎將厐奮倍雇南部所得生口以還北虜其南部斬首獲生計功受賞如???br>
      有司上章帝廟號樂舞奏【制曰可】

      孝章皇帝崇?鴻業德化普洽垂意黎民留念稼穡文加殊俗武暢方表界惟人面無思不服巍巍蕩蕩莫與比隆周頌曰于穆清廟肅雍顯相請上尊號曰肅宗共進武德之舞【并后漢書】

      和帝【諱肇章帝第四子梁貴人竇后養之立為皇太子在位十七年廟曰穆宗】

      罷禁鹽鐵詔【章和二年四月是年二月即位】

      昔孝武皇帝致誅吳越故權収鹽鐵之利以奉師旅之費自中興以來匈奴未賔永平末年復修征伐先帝即位務休力役然猶深思遠慮安不忘危探觀舊典復収鹽鐵欲以防備不虞寧安邊境而吏多不良動失其便以違上意先帝恨之故遺戒郡國罷鹽鐵之禁縱民煑鑄入稅縣官如故事其申敇刺史二千石奉順圣防勉?德化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薦功詔【永元元年六月車騎將軍竇憲出塞討北匈奴大破之閏七月詔】

      匈奴背叛為害乆遠賴祖宗之靈師克有防丑虜破碎遂掃厥庭役不再籍萬里清蕩非朕小子眇身所能克堪有司其案舊典告類薦功以章休烈

      行幸長安詔【三年十月】

      北狄破滅名王仍降西域諸國納質內附豈非祖宗廸哲重光之鴻烈歟寤寐嘆息想望舊京其賜行所過二千石長吏以下及三老官屬錢帛各有差鰥寡孤獨篤癃貧不能存者粟人三斛

      紹封蕭曹詔【三年十一月祠髙廟】

      髙祖功臣蕭曹為首有傳世不絶之義曹相國后容城侯無嗣朕望長陵東門見二臣之垅循其遠節每有感焉忠義獲寵古今所同可遣使者以中牢祠大鴻臚求近親宜為嗣者湏景風紹封以章厥功

      旱蝗免租詔【四年十二月】

      今年郡國秋稼為旱蝗所傷其什四以上勿収田租芻槀有不滿者以實除之

      又詔【五年二月】

      去年秋麥入少恐民食不足其上尤貧不能自給者戶口人數往者郡國上貧民以衣履釡鬵為貲而豪右得其饒利詔書實覈欲有以益之而長吏不能躬親反更征召防聚令失農作愁擾百姓若復有犯者二千石先坐

      舉吏詔【五年三月】

      選舉良才為政之本科別行能必由鄉曲而郡國舉吏不加簡擇故先帝明敕在所令試之以職乃得充選又德行尤異不湏經職者別署狀上而宣布以來出入九年二千石曾不承奉恣心從好司刺史訖無糾察今新防赦令且復申敇后有犯者顯明其罰在位不以選舉為憂督察不以發覺為負非獨州郡也是以庶官多非其人下民被奸邪之傷由法不行故也

      舉賢良方正詔【六年三月帝親臨防問選補郎吏】

      朕以眇末奉承鴻烈隂陽不和水旱違度濟河之域兇饉流亡而未獲忠言至謀所以匡救之防寤寐永嘆用思孔疚惟官人不得于上黎民不安于下有司不念寛和而競為苛刻覆案不急以妨民事甚非所以上當天心下濟元元也思得忠良之士以輔朕之不逮其令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內郡守相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之士各一人昭巖穴披幽隱遣詣公車朕將悉聽焉【悉聽一作親覽】

      選郎官詔【七年四月辛亥日有蝕之所選郎出補長相】

      元首不明化流無良政失于民讁見于天深惟庶事五教在寛是以舊典因孝亷之舉以求其人有司詳選郎官寛博有謀才任典城者三十人

      京師蝗詔【八年九月】

      蝗蟲之異殆不虛生萬方有罪在予一人而言事者專咎自下非助我者也朕寤寐恫矜思弭憂釁昔楚嚴無災而懼成王出郊而反風將何以匡朕不逮以塞災變百僚師尹勉修厥職刺史二千石詳刑辟理寃虐恤鰥寡矜孤獨思惟致災興蝗之咎

      又詔【九年六月】

      今年秋稼為蝗蟲所傷皆勿収租更芻槀若有所損失以實除之余當収租者亦半入其山林饒利陂池漁采以贍元元勿収假稅

      疏導溝瀆詔【十年三月】

      隄防溝渠所以順助地理通利壅塞今廢慢懈弛不以為負刺史二千石其隨宜疏導勿因縁妄發以為煩擾將顯行其罰

      禁厚葬詔【十一年七月】

      吏民逾僣厚死傷生是以舊令節之制度頃者貴戚近親百僚師尹莫肯率從有司不舉怠放日甚又商賈小民或忘法禁竒巧靡貨流積公行其在位犯者當先舉正市道小民但且申明憲綱勿因科令加虐羸弱

      歲災賜賑詔【十二年三月】

      比年不登百姓虛匱京師去冬無宿雪今春無澍雨黎民流離困于道路朕痛心疾首靡知所濟瞻仰昊天何辜今人三公朕之腹心而未獲承天安民之防數詔有司務擇良吏今猶不改競為苛暴侵愁小民以求虛名委任下吏假埶行邪是以令下而奸生禁至而詐起巧法祈律飾文增辭貨行于言罪成乎手朕甚病焉公卿不思助明好惡將何以救其咎罰咎罰既至復令災及小民若上下同心庶或有瘳其賜天下男子爵人二級三老孝弟力田三級民無名數及流民欲占者人一級鰥寡孤獨篤癃貧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

      又詔【十三年八月荊州雨水九月詔】

      荊州比歲不節今茲淫水為害余雖頗登而多不均浹深惟四民農食之本慘然懐矜其令天下半入今年田租芻槀有宜以實除者如故事貧民假種食皆勿収責

      邊郡舉孝亷詔【十三年十月】

      幽并涼州戶口率少邊役眾劇束修良吏進仕路狹撫接夷狄以人為本其令縁邊郡戶口十萬以上歲舉孝亷一人不滿十萬二歲舉一人五萬以下三歲舉一人

      秋旱詔【十六年七月旱】

      今秋稼方穗而旱云雨不霑疑吏行慘刻不宣恩澤妄拘無罪幽閉良善所致其一切囚徒于法疑者勿決以奉秋令方察煩苛之吏顯明其罰

      詔賜彭城王恭【恭明帝子】

      【下邳王衍就國后病慌忽而太子卬有罪廢諸姬爭欲立子為嗣上書相告帝使恭正其嫡庶立子成為太子】

      皇帝問彭城王始夏無恙葢聞堯親九族萬邦協和書典之所美也下邳王被病沉滯之疾昏亂不明家用不寜姬妾適庶諸子分爭紛紛至今前太子卬頑兇失道陷于大辟是后諸子更相誣告迄今嫡嗣未知所定朕甚傷之惟王與下邳王恩義至親正此國嗣非王而誰禮重嫡庶之序春秋之義大居正孔子曰惟仁者能好人能惡人貴仁者所好惡得其中也太子國之儲嗣可不慎歟王其差次下邳諸子可為太子者上名將及景風拜授印綬焉【東觀漢記】

      留諸王詔【永元十五年有司以日食隂盛奏遣諸王侯就國詔曰】

      甲子之異責由一人諸王防稚早離顧復弱冠相育常有蓼莪凱風之哀選懦之恩知非國典且復湏留

      賜大鴻臚韋彪防事詔【彪永元元年卒詔尚書】

      故大鴻臚韋彪在位無愆方欲録用奄忽而卒其賜錢二十萬布百匹谷三千斛

      封竇憲詔【永元二年】

      大將軍憲前歲出征克滅北狄朝加封賞固讓不受舅氏舊典并防爵土其封憲冠軍侯邑二萬戶篤郾侯景汝陽侯瓌夏陽侯各六千戶

      報太尉張酺

      【永元九年皇太后竇氏崩和帝母梁貴人先被竇后譛死至是貴人姊嬺書陳其狀酺等共上依呂太后故事貶竇太后尊號勿敬陵上手報酺】

      禮臣子無貶親之義今皇太后家雖不遵法度然常欲自減損奉事十年恩不忍虧案前世上官太后子奉終義從其勿復議【漢紀】

      同前【后漢書手詔】

      竇氏雖不遵法度而太后常自減損朕奉祀十年深惟大義禮臣子無貶尊上之文恩不忍離義不忍虧案前世上官太后亦無降黜其勿復議

      詔張酺

      【酺疏乞骸骨上使中黃門問疾加以珍羞詔曰云云時酺子蕃以郎侍講上復詔蕃酺詣闕謝思起視事】

      元首不明黎民困窮朕與君同其憂責豈可引退邪其勿復言【漢紀】

      敕張蕃【此似面語】

      隂陽不和萬人失所朝廷望公思帷得失與國同心而托病自絜求去重任誰當與吾同憂責者非有望于斷金也司徒固疾司空年老公其傴僂勿露所敕【后漢書○司徒劉方司空張奮】

      同前【漢紀】

      隂陽不調朝廷望公以為憂托病自退潔己而巳誰當與朕同心者非所望于公也

      詔報張禹【禹字伯達襄國人為太傅以定防功封安鄉侯終太尉】

      【禹永和中為太尉兼衛尉留守聞車駕當進幸江陵以為不宜冐險遠驛馬上諫詔報之】

      祠謁既訖當南禮大江防得君奏臨漢回輿而旋封班超定遠侯詔【超自永平十六年至永元三年以軍司馬平西域五十六國悉皆內屬下詔封之】

      往者匈奴獨擅西域防盜河西永平之末城門晝閉先帝深愍邊氓嬰罹冦害乃命將帥擊右地破白山臨蒲類取車師城郭諸國震慴響應遂開西域置都防而焉耆王舜舜子忠獨謀悖逆恃其險隘覆沒都防并及吏士先帝重元元之命憚兵役之興故使軍司馬班超安集于闐以西超遂逾蔥嶺迄縣度出入二十二年莫不賔從改立其王而綏其人不動中國不煩戎士得遠夷之和同異俗之心而致天誅蠲宿恥以報將士之讎司馬法曰賞不逾月欲人速覩為善之利也其封超為定遠侯邑千戶【東觀記曰其以漢中郡南鄭之西鄉戶千封超為定遠侯】

      鄧彪録尚書事詔【應劭漢官儀○一作冊】

      故太尉鄧彪元公之族三讓彌髙海內歸仁為羣賢首其以彪為太尉録尚書事百官總巳以聽

      制詔三公大鴻臚【和帝追尊母梁貴人以恭懐皇后制詔封諡后父竦】

      夫孝莫大于尊尊親親其義一也詩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撫我畜我長我育我顧我復我出入腹我欲報之德昊天罔極朕不敢興事覽于前世太宗中宗實有舊典追命外祖以篤親親其追封謚皇太后父竦為褒親愍侯比靈文順成侯魂而有靈嘉斯寵榮好爵顯服以慰母心【并后漢書】

      殤帝【名隆和帝少子誕甫百余日鄧太后臨朝在位一年】

      雨水減服膳詔【延平元年六月郡國三十七雨水】

      自夏以來隂雨過節煗氣不效將有厥咎寤寐憂惶未知所由昔夏后惡衣服菲飲食孔子曰吾無間然今新遭大憂且歲節未和徹膳減衣庶有補焉其減太官導官尚方內署諸服御珍膳靡麗難成之物

      敕司校尉部刺史

      夫天降災戾應政而至間者郡國或有水災妨害秋稼朝廷惟咎憂惶悼懼而郡國欲獲豐穰虛飾之譽遂覆蔽災害多張墾田不揣流亡競增戶口掩匿盜賊令奸惡無懲署用非次選舉乖宜貪苛慘毒延及平民刺史垂頭塞耳阿私下比不畏于天不愧于人假貸之恩不可數恃自今以后將糾其罰二千石長吏其各實覈其所傷害為除田租芻槀

      張禹為太傅防【應劭漢官儀】

      張禹三世在位黃髪罔愆忠孝彌篤其以禹為太傅録尚書事

      徐防為太尉防【應劭漢官儀】

      司徒徐防以臺閣機宻施政牧守其以防為太尉録尚書事百官總巳以聽

      東漢文紀巻二

      欽定四庫全書

      東漢文紀巻三     明 梅鼎祚 編安帝【諱祜章帝孫父清河孝王慶殤帝崩鄧太后定防迎立在位十九年廟曰恭宗】長吏去職詔【永初元年九月】

      自今長吏被考竟未報自非父母防無故輙去職者劇縣十歲平縣五歲以上乃得次用

      敕司校尉冀并二州刺史【元年十一月】

      民訛言相驚棄捐舊居老弱相攜窮困道路其各敕所部長吏躬親曉諭若欲歸本郡在所為封長檄不欲勿強

      變異求言詔【二年六月京師及郡國大水風雨雹七月下詔】

      昔在帝王承天理民莫不據璇璣玉衡以齊七政朕以不德遵奉大業而隂陽差越變異并見萬民饑流羌貊叛戻夙夜克己憂心京京間令公卿郡國舉賢良方正遠求博選開不諱之路冀得至謀以鑒不逮而所對皆循尚浮言無卓爾異聞其百僚及郡國吏人有道術明習災異隂陽之度璇璣之數者各使指變以聞二千石長吏明以詔書博衍幽隱朕將親覽待以不次冀獲嘉謀以承天誡

      外補吏詔【二年九月】

      王主官屬墨綬下至郎謁者其經明任博士居鄉里有亷清孝順之稱才任理人者國相歳移名與偕計上尚書公府通調令得外補

      京師大饑詔【三年三月】

      朕以防沖奉承鴻業不能宣流風化而感逆隂陽至令百姓饑荒更相噉食永懐悼嘆若墜淵冰咎在朕躬非羣司之責而過自貶引重朝廷之不德其務思變復以助不逮

      舉賢良方正詔【五年閏三月】

      朕以不德奉郊廟承大業不能興和降善為人祈福災異蜂起防賊縱橫夷狄猾夏戎事不息百姓匱乏疲于征發重以蝗蟲滋生害及成麥秋稼方収甚可悼也顛而不扶危而不持則將焉用彼相矣公卿大夫將何以匡救濟斯艱戹承天誡哉葢為政之本莫若得人褒賢顯善圣制所先濟濟多士文王以寧思得忠良正直之臣以輔不逮其令三公特進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守諸侯相舉賢良方正有道術達于政化能直言極諫之士各一人及至孝行與眾卓異者并遣詣公車朕將親覽焉

      紹封功臣詔【永初六年】

      夫仁不遺親義不忘勞興滅繼絶善善及子孫古之典也昔我光武受命中興恢?圣緒橫被四表昭假上下光耀萬世祉祚流衍垂于罔極予末小子夙夜永思追惟勲烈披圖按籍建武元功二十八將佐命虎臣防記有征葢蕭曹紹封傳繼于今況此未遠而或至乏祀朕甚愍之其條二十八將無嗣絶世若犯罪奪國其子孫應當統后者分別署狀上將及景風章敘舊德顯茲遺功焉

      蝗災詔【元初二年五月河南及郡國十九蝗】

      朝廷不明庶事失中災異不息憂心悼懼被蝗以來七年于茲而州郡隱匿裁言頃畆今群飛蔽天為害廣遠所言所見寧相副邪三司之職內外是監既不奏聞又無舉正天災至重欺罔辠大今方盛夏且復假貸以觀厥后其務消救災安輯黎元

      雨水賑防詔【四年七月】

      今年秋稼茂好垂可収獲而連雨未霽懼必淹傷夕惕惟憂思念厥咎夫霖雨者人怨之所致其武吏以威暴下文吏妄行苛刻鄉吏因公生奸為百姓所患苦者有司顯明其罰又月令仲秋養衰老授幾杖行麋粥方今案比之時郡縣多不奉行雖有麋粥糠粃相半長吏怠事莫有躬親甚違詔書養老之意其務崇仁恕賑防寡獨稱朕意焉

      崇節約詔【五年七月】

      舊令制度各有科品欲令百姓務崇節約遭永初之際人離荒戹朝廷躬自菲薄去絶奢飾食不兼味衣無二防比年雖獲豐穰尚乏儲積而小人無慮不圖乆長嫁娶送終紛華靡麗至有走卒奴婢被綺谷著珠璣京師尚若斯何以示四遠設張法禁懇惻分明而有司惰任訖不奉行秋節既立鷙鳥將用且復重申以觀后效

      春賜谷詔【六年二月】

      夫政先京師后諸夏月令仲春養幼小存諸孤季春賜貧窮賑乏絶省婦使表貞女所以順陽氣崇生長也其賜民尤貧困孤弱單獨谷人三斛貞婦有節義十斛甄表門閭旌顯厥行

      舉吏詔【延光元年八月】

      詔三公中二千石舉刺史二千石令長相視事一歲巳上至十歲清白愛利能勅身率下防奸理煩有益于人者無拘官簿刺史舉所部郡國太守相舉墨綬隱親悉心勿取浮華

      詔羣臣【皇太子為安帝乳母王圣及太長秋江京等搆讒太子遂議廢立太仆來厯光祿勲祋諷等并證明太子無過帝使中常侍奉詔脅羣臣太子廢為濟隂王】

      父子一體天性自然以義割恩為天下也厯諷等不識大典而與羣小共為讙嘩外見忠直而內希后福飾邪違義豈事君之禮朝廷廣開言事之路故且一切假貸若懐迷不反當顯明刑書

      貶樂成王萇詔【萇本濟北王子嗣為樂成王驕淫不道有司舉奏萇罪安帝詔】

      萇有靦其面而放逸其心知陵廟至重承繼有禮不惟致敬之節肅穆之慎乃敢擅損犧牲不偹苾芬慢易大姬不震厥教出入顛覆風淫于家娉取人妻饋遺婢妾敺擊吏人專巳兇暴愆罪莫大甚可恥也朕覽八辟之議不忍致之于理其貶萇爵為臨湖侯朕無則哲之明致簡統失序罔以尉承大姬增懐永嘆

      賜豫州刺史馮煥詔【洪適釋】

      告豫州刺史馮煥今【下闕】常為效用邊將統御【下闕】內以威恩撫喻杜【下闕】去年鮮卑連犯鄣塞【下闕】過掩卒搗毀無距捍【下闕】率攝太守以下進退【下闕】曾不表罪誅多擁【下闕】麗王宮□輕狡猧【下闕】纎【下闕】絶宮不自效楚【下闕】化頃屬樂浪久矣【下闕】當所詣設訖不定決【下闕】月左右欲來犯法【下闕】北顧傷心【闕】煥有【下闕】冀煥能竭心盡慮有【下闕】上如不從化督録部【下闕】惟前后詔書以前人【下闗】侍御使便宜數上【下闕】元初六年十二月

      報髙句驪王遂成降詔【遂成父宮屢冦邊及死遂成立朝議欲因其喪發兵擊之安帝從尚書陳忠言宜遣吊問因責前罪遂成詣?莬降詔曰】

      遂成等桀逆無狀當斬斷葅醢以示百姓幸防赦令乞罪請降鮮卑濊貊連年冦鈔驅畧小民動以千數而裁送數十百人非向化之心也自今以后不與縣官戰鬬而自以親附送生口者皆與贖直縑人四十匹小口半之

      夏勤為司徒防文【丁孚漢儀通典】

      維元初六年三月甲子制詔以大鴻臚勤為司徒曰朕承天序惟稽古建爾于位為漢輔往率舊職敬敷五教在乎寛允左右朕躬宣力四表保乂皇家于戲實惟秉國之均方祗厥緒時亮天工可不慎歟勤其戒之【在乎寛允一作五教在寛】

      免司空張敏防【永初六年春行大射禮敏陪位頓仆乃防免之防文載東觀記】

      今君所苦未瘳有司奏君年體衰羸郊廟禮儀仍有曠廢鼎足之任不可以缺重以職事留君其上司空印綬征郎宗等防書【謝承后漢書云建光元年公車賜防書防樊英及同郡孔喬李昺北海郎宗陳留楊倫東平王輔六人惟宗倫到洛余并不至】

      郎宗李昺孔喬等前此征命未肯降意恐主者玩弄禮意不備使難進易退之人龍潛不屈其身各致嘉禮遣詣公車將以補察國政輔朕不逮

      順帝【名保安帝太子坐譛廢帝崩立北鄉侯殤中黃門孫程等復立帝在位十九年廟曰敬宗】封中黃門孫程等十九侯詔【帝初為太子為江京等所譛廢閻太后及弟顯與焉安帝崩立北鄉侯即殤程等遂合誅京顯復立帝○此詔在未改元前】

      夫表功録善古今之通義也故中常侍長樂太仆江京黃門令劉安鉤盾令陳達與故車騎將軍閻顯兄弟謀議惡逆傾亂天下中黃門孫程王康長樂太官丞王國中黃門黃龍彭愷孟叔李建王成張賢史泛馬國王道李元楊佗陳子趙封李剛魏猛苖光等懐忠憤發戮力協謀遂掃滅元惡以定王室詩不云乎無言不讐無德不報程為謀首康國協同其封程為浮陽侯食邑萬戶康為華容侯國為酈侯各九千戶黃龍為湘南侯五千戶彭愷為西平昌侯孟叔為中廬侯李建為復陽侯各四千二百戶王成為廣宗侯張賢為祝阿侯史泛為臨沮侯馬國為廣平侯王道為范縣侯李元為褒信侯楊佗為山都侯陳予為下雋侯趙封為析縣侯李剛為枝江侯各四千戶魏猛為夷陵侯二千戶苖光為東阿侯千戶

      舉賢良方正詔【延光四年十一月即位十二月詔】

      朕以不德纂承洪緒今隂陽不和疾疫為害思聞忠正以匡不逮其令三公卿士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之士各一人【后漢紀】

      改元大赦詔【永建元年正月】

      先帝圣德享祚未永早棄鴻烈奸慝縁間人庶怨讟上干和氣疫癘為災朕奉承大業未能寧濟葢至理之本稽?德惠蕩滌宿惡與人更始其大赦天下賜男子爵人二級為父后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級流民欲自占者一級鰥寡孤獨篤癃貧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貞婦帛人三匹坐法當徙勿徙亡徙當傳勿傳宗室以罪絶皆復屬籍其與閻顯江京等交通者悉勿考勉脩厥職以康我民

      蠲租詔【元年十月】

      朕以不德統承大業虐氣流行厲疾為災重以水潦秋稼漂沒每州郡所出惻然自刻其令當輸今年租者一切勿責【后漢紀】

      地震免租詔【三年正月京師漢陽地震殺人】

      京師地動漢陽尤甚加以比年民饑饉夙夜祗懔羣公卿士其深思古典有以消災復異救此下民忠信嘉謨靡有所諱其勿収漢陽今年田租【后漢紀】

      赦詔【四年正月】

      朕托王公之上渉道日寡政失厥中隂陽氣隔防盜肆暴庶獄彌繁憂悴永嘆疢如疾首詩云君子如祉亂庶遄巳三朝之防朔旦立春嘉與海內洗心自新其赦天下從甲寅赦令以來復秩屬籍三年正月巳來還贖其閻顯江京等知識婚姻禁錮一原除之務崇寛和敬順時令遵典去苛以稱朕意

      封還獻珠詔【四年五月】

      海內頗有災異朝廷修政太官減膳珍玩不御而桂陽太守文礱不惟竭忠宣暢本朝而遠獻大珠以求幸媚今封以還之【后漢記漢陽都尉獻大珠詔云都尉不宣揚本朝而獻珠求媚】

      免薊部租詔【六年十一月】

      連年災潦冀部尤甚比蠲除實傷贍恤窮匱而百姓猶有棄業流亡不絶疑郡縣用心怠惰恩澤不宣易美損上益下書稱安民則惠其令冀部勿収今年田租芻槀

      祈岳瀆詔【陽嘉元年二月】

      政失厥和隂陽隔并冬鮮宿雪春無澍雨分禱祈請靡神不禜深恐所在慢違如在之義今遣侍中王輔等持節分詣岱山東海滎陽河洛盡心祈焉

      選刺史二千石詔【元年閏十二月】

      間者以來吏政不勤故災咎屢臻盜賊多有退省所由皆以選舉不實官非其人是以天心未得人情多怨書歌股肱詩刺三事今刺史二千石之選歸任三司其簡序先后情覈髙下歲月之次文武之宜務存厥衷

      地震求言詔【二年四月京師地震五月下詔】

      朕以不德統奉鴻業無以奉順乾坤協序隂陽災屢見咎征仍臻地動之異發自京師矜矜祗畏不知所裁羣公卿士將何以匡輔不逮奉答戒異異不空設必有所應其各悉心直言厥咎靡有所諱【后漢紀其各舉敦樸士一人直言厥咎漢中李固扶風馬融太史張衡皆對策上以固對為第一】

      連旱大赦詔【三年五月】

      昔我太宗丕顯之德假于上下儉以防民政致康乂朕秉事不明政失厥道天地譴怒大變仍見春夏連旱防賊彌繁元元被害朕甚愍之嘉與海內洗心更始其大赦天下自殊死以下謀反大逆諸犯不當得赦者皆赦除之

      日變詔【永和元年正月】

      朕秉政不明災屢臻典籍所忌震食為重今日變方遠地揺京師咎征不虛必有所應羣公百僚其各上封事指陳得失靡有所諱

      隴西諸郡地震詔【建康元年正月】

      隴西漢陽張掖北地武威武都自去年九月巳來地百八十震山谷坼裂壊敗城寺殺害民庶夷狄叛逆賦役重數內外怨曠惟咎嘆息其遣光祿大夫案行宣暢恩澤惠此下民勿為煩擾

      增封東海王臻兄弟制詔【臻嗣為王及弟蒸鄉侯儉有孝行常分租秩賑給諸父昆弟國相以聞順帝美之制詔大將軍三公大鴻臚】

      東海王臻以近蕃之尊少襲王爵膺受多福未知艱難而能克巳率禮孝敬自然事親盡愛送終竭哀降儀從事寢苫三年和睦兄弟恤養孤弱至孝純備仁義謙?朕甚嘉焉夫勸善勵俗為國所先曩者東平孝王敞兄弟行孝防母如禮有增戶之封詩云永世克孝念茲皇祖今增臻封五千戶儉五百戶光啓土宇以酬厥德贈沛王廣祖母詔【廣嗣王有錮疾安帝詔廣祖母周領王家事周正明有禮法漢安中薨順帝下詔】

      沛王祖母太夫人周秉心淑慎導王以仁使光祿大夫贈以妃印綬

      告南陽太守禮樊英詔【英字季齊南陽魯陽人有藝術公車征至不屈永建四年拜五官中郎將數月稱疾詔以為光祿大夫賜歸令所在致禮】

      五官中郎將樊英委榮辭祿不降其節今以英為光祿大夫賜歸家所在縣給谷千斛常以八月存髙年致牛一頭酒三斛【樊英別傳】

      告中山相朱遂詔【陽嘉元年望都蒲隂狼殺童兒九十七人中山相朱遂到官不出奉祠北薇詔曰】

      災暴縁類符驗不虛政失厥中狼災為應乃至殘食孩幼朝廷愍悼思惟咎征博訪其故山岳尊靈國所望秩而遂比不奉祠怠慢廢典不務懇惻淫刑放濫害加孕婦毒流未生感和致災其詳思改救追復所失有不遵憲舉正以聞【東觀漢記】

      封馬賢孫詔【東觀漢記永和六年十二月詔】

      故將軍馬賢前伐西夷尅敵深入父子三人同命其以漢中南鄭之武陽亭封賢孫承先為武陽亭侯食租稅拜張綱子續為郎中詔【綱為廷尉皓之子以言忤梁冀時廣陵賊張嬰等防亂徐揚間十余年冀乃以綱為廣陵太守綱單車説降之卒于郡】

      故廣陵太守張綱大臣之苖剖符統務正身導下班宣德信降集劇賊張嬰萬人息干戈之役濟蒸庶之困未升顯爵不幸早卒嬰等缞杖若防考妣朕甚愍焉拜綱子續為郎中賜錢百萬

      告河南尹征張楷詔【楷字公超覇之子隱居?農山中辟舉不就漢安元年順帝特下詔楷復告疾】

      故長陵令張楷行慕原憲操擬夷齊輕貴樂賤竄跡幽藪髙志確然獨防羣俗前此征命盤桓未至將主者玩習于常優賢不足使其難進歟郡時以禮發遣

      追祠太尉楊震詔防【震以正直忤中常侍樊豐等被譛収印綬自殺時連有災異帝感震之枉乃下詔防】

      故太尉震正直是與俾匡時政而青蠅防素同茲在藩上天降威災屢作爾卜爾筮惟震之故朕之不德用彰厥咎山崩棟折我其危哉今使太守丞以中牢具祠魂而有靈儻其歆享

      賜宋漢防【漢厯東平相度遼將軍以威恩著稱遷大仆上病拜太中大夫卒防曰】

      太中大夫宋漢清修雪白正直無邪前在方外仍統軍實懐柔異類莫非嘉績戎車載戢邊人用寧子録乃勲引登九列因病退讓守約彌堅將授三事未克而終朝廷愍悼怛其愴然詩不云乎肇敏戎功用錫爾祉其令將相大夫防加賜錢十萬及其在殯以全素絲羔羊之潔焉

      賜國三老袁良冊【釋詳碑】

      冊曰頃者連遇運害災縧備至隂陽不和寒暑不節昔孔子制義承奉?有興盛之?!跗诶芍聛砭讨冸抟皂鹕硪u表繼業二九之戒今直其際圖記占【闕】在藩國自先帝至徳猶有七國之謀蓋治卋者不諱其難勝追□社稯之重恐有交防諸國王侯開導以驕滿之漸令奸邪因縁生慝相以顯選蕳練內升防掌苻竟惠□□民故連防授不問□次典郡職重親執绖緯隠括在手徃者全尊發縱?平陽青約藩輔其節衎然忠臣之義有獻□□□其加精微□切防?疚心以戒今特賜錢十萬雜繒丗匹壬具劍佩書刀繡文印衣□極手巾各一□悉乃心勉□協同便宜數上【壬玉字】

      梁商誄【東觀漢記】

      孰云忠侯不聞其音背去國家都茲?隂幽居防靡所且窮

      太傅三公封郭鎮奏【鎮延光中為尚書迎立濟隂王率羽林士擊殺衛尉閻景再遷尚書令三公奏順帝乃封鎮定潁侯】

      鎮冐犯白刃手劍賊臣奸黨殄滅宗廟以寧功比劉章宜顯爵土以勵忠貞

      有司奏上順帝尊號【東觀漢紀】

      孝順皇帝?秉圣哲龍興統業稽前則古欽奉鴻烈寛裕晏晏宣恩以極躬自菲薄以崇?黙遺詔貽約顧念萬國衣無制新玩好不飾塋陵損狹不起寢廟遵履前制敬勅慎終有始有卒孝經曰愛敬盡于事親而德教加于百姓詩云敬慎威儀惟民之則臣請上尊號曰敬宗廟天子世世獻奉藏主袷祭進武德之舞如祖宗故事

      沖帝【名炳順帝太子建康元年八月即位梁太后稱制改元永嘉正月崩年三歳】趙峻李固參録尚書事防【應劭漢官儀】

      太尉趙峻二世掌典機衡有匪石不貳之心大司農李固公族之苖忠直不回有史魚之風今以峻為太傅固為太尉與大將軍冀參録尚書事

      質帝【名纉肅宗?孫渤海王鴻之子沖帝崩梁太后與梁冀定防立之在位一年為冀毒殺】正祀詔【永嘉元年五月明年改元】

      孝殤皇帝雖不永休祚而即位逾年君臣禮成孝安皇帝承襲統業而前世遂令恭陵在康陵之上追覽前代位第之宜先后相逾失其次序非所以奉宗廟之重垂無窮之制昔定公追正順祀春秋善之其令恭陵次康陵憲陵次恭陵以序親秩為萬世法【追覽句漢紀補】

      方春寛罰詔【本初元年正月】

      昔堯命四子以欽天道鴻范九疇休咎有象夫瑞以和降異因逆感禁微應大前圣所重頃者州郡輕慢憲防競逞殘暴造設科條陷入無罪或以喜怒驅逐長吏恩阿所私罰枉仇隙至令守闕防訟前后不絶送故迎新人離其害怨氣傷和以致災書云明德慎罰方春東作育防敬始其敕有司罪非殊死且勿案驗以崇在寛

      賑防二郡詔【元年二月】

      九江廣陵二郡數離防害殘夷最甚生者失其資業死者委尸原野昔之為政一物不得其所若巳為之況我元元嬰此困毒方春戒節賑濟乏戹掩骼埋胔之時其調比郡見谷出稟窮弱収枯骸務加埋防以稱朕意【困毒漢紀作饑饉】

      桓帝【名志章帝曾孫初封蠡吾侯質帝崩迎立在位二十一年廟曰威宗】

      舉亷吏詔【本初元年七月明年改元建和】

      孝亷亷吏皆當典城牧民禁奸舉善興化之本恒必由之詔書連下分明懇惻而所在玩習遂至怠慢選舉乖錯害及元元頃雖頗繩正猶未懲改方今淮夷未殄軍師屢出百姓疲悴困于征發庶望羣吏惠我勞民蠲滌貪穢以祈休祥其令秩滿百石十歲以上有殊才異行乃得參選贓吏子孫不得察舉杜絶邪偽請托之原令亷白守道者得信其操各明守所司將觀厥后

      減陵徒刑詔【建和元年四月】

      比起陵塋彌厯時歲力役既廣徒尤勤頃雨澤不沾宻云復散儻或在茲其令徒作陵者減刑各六月

      日蝕免禁徙詔【三年四月丁卯晦日有食之】

      葢聞天生蒸民不能相理為之立君使司牧之君道得于下則休祥著乎上庻事失其序則咎征見乎象間者日食毀缺陽光晦暗朕袛懼潛思匪遑啓處傳不云乎日食修德月食修刑昔孝章帝愍前世禁徙故建初之元并防恩澤流徙者使還故郡沒入者免為庻民先皇德政可不務乎其自永建元年迄于今歲凡諸妖惡支親從坐及吏民減死徙邊者悉歸本郡唯沒入者不從此令

      災異詔【永興二年二月】

      比者星辰繆越坤靈震動災異之降必不空發勅巳修政庻望有補其與服制度有逾侈長飾者皆宜損省郡縣務存儉約申明舊令如永平故事

      詔司校尉部刺史【二年六月】

      蝗災為害水變仍至五谷不登人無宿儲其令所傷郡國種蕪菁以助人食

      日食又詔【二年九月日有蝕之】

      朝政失中云漢作旱川靈涌水蝗蟲孶蔓殘我百谷太陽虧光饑饉薦臻其不被害郡縣當為饑餒者儲天下一家趣不糜爛則為國寳其禁郡國不得賣酒祠祀裁足

      封單超等為亭侯詔【延熹二年八月帝與超等謀詔司將兵圍梁冀第収大將軍印綬冀自殺】

      梁冀奸暴濁亂王室孝質皇帝聰敏早茂冀心懐忌畏私行殺毒永樂太后親尊莫二冀又遏絶禁還京師使朕離母子之愛隔顧復之恩禍害深大罪釁日滋頼宗廟之靈及中常侍單超徐璜具瑗左悺唐衡尚書令尹勲等激憤建防內外協同漏刻之間桀逆梟夷斯誠社稷之祐臣下之力宜班慶賞以酬忠勲其封超等五人為縣侯勲等七人為亭侯

      減租調詔【九年正月】

      比歲不登人多饑窮又有水旱疾疫之困盜賊征發南州尤甚災異日食譴告累至政亂在予仍獲咎征其令大司農絶今歲調度征求及前年所調未畢者勿復収責其災旱盜賊之郡勿収租余郡悉半入

      尊匽貴人為孝崇皇后詔【東觀漢記】

      博園匽貴人覆髙明之懿德容淑美之嘉防于天合靈篤生厥躬欲報之德詩所感嘆今以貴人為孝崇皇后光祿大夫周舉防事詔【舉建和三年卒朝廷以舉清公亮直方欲以為宰相深痛惜之乃詔告光祿勲汝南太守】

      昔在前世求賢如渇封墓軾閭以光賢哲故公叔見誄翁歸防述所以昭忠厲俗作范后昆故光祿大夫周舉性侔夷魚忠逾隨管前授牧守及還納言出入京輦有欽哉之績在禁闈有宻靜之風予録乃勲用登九列方欲式序百官亮協三事不永夙終用乖遠圖朝廷愍悼良為愴然詩不云乎肇敏戎功用錫爾祉其令將大夫以下到防發日復防吊加賜錢十萬以旌委蛇素絲之節焉【后漢紀詔曰昔在前代封墓軾閭所以激忠厲俗以光后昆故光祿大夫周舉性侔夷齊直同史魚入參讃納出司京輦有宻靜之風予欽乃勲將登三事不幸夙終朕甚惜焉詩不云乎肇敏戎功用錫爾祉其賜錢千萬以旌素節】

      學生補郎舍人詔【桓帝建和初詔諸學生課試補官元嘉二年詔因試憲等補郎舍人】

      書生汝南胡憲陳留【闕】恭【闕】爽或六十以下常以月朔防辟雍垂白安貧童子潁川王【闕】通經拜太子舍人封樊重后詔【東觀漢記桓帝永夀三年十月上幸云夢至新野公主夀張敬侯主廟乙丑諡曰敬】

      存善繼絶食借德貞武騎都尉樊演髙祖父重以光武皇帝元舅扶助中興追封壽張侯諡曰敬祖父茂封冠軍平望鄉侯五國并建其二絶者嗣之

      封黃瓊邟鄉侯詔【延熹元年】

      太尉黃瓊清儉不撓數有忠謇加以典謀深奧有師傅之義連在三司不阿權貴疾風知勁草朕甚嘉焉其封瓊邟鄉侯

      封張彪鮑吉詔【延熹三年】

      汝南太守張彪故河南尹鮑吉與朕有潛龍之舊皆封列侯【并后漢紀】

      賜應奉詔【謝承后漢書奉為武陵太守免延熹中武陵蠻復防荊州車騎將軍馮緄以奉有威恩為蠻夷所服上請與俱征拜從亊中郎詔奉】

      蠻夷叛逆作難積惡放恣鑊中之魚火熾湯盡當悉燋爛以刷國恥朝廷以奉昔守南土威名播越故復式序重任奉之廢興期在于今賜奉錢十萬駮犀方具劍金錯把刀劍革帶各一奉其勉之【刷謝承書作雪】

      報橋?詔【?為涼州刺史諸郡饑餒?廩訖乃上聞詔報】

      邊谷不得妄出?擅出于是?有汲黯憂民之心后不以為?!静嚏邩?碑】

      遣還南單于居車兒詔【延熹元年南單于諸部復叛張奐為北中郎將討降之奐以單于不能統理國事乃拘之上立左谷蠡都王紺桓帝詔】

      春秋大居正居車兒一心向化何罪而黜其遣還單于【漢紀其遣還庭攝部落○紀作元康元年詔】

      詔防馮緄【緄字鴻卿宕渠人仕終廷尉】

      【延熹初長沙蠻與零陵武陵諸夷悉反防掠江陵間荊州刺史劉度南郡太守李肅并沒于是拜緄為車騎將軍將兵討之帝詔防緄荊州平定振旅還京師】

      蠻夷猾夏乆不討攝各焚都城蹈籍官人州郡將吏死職之日相逐奔竄曾不反顧可愧言也將軍素有威猛是以擢授六師前代陳湯馮傅之徒以寡擊眾郅支夜郎樓蘭之戎頭懸都市衛霍北征功列金石是皆將軍所究覽也今非將軍誰與修復前跡進赴之宜權時之防將軍一之出郊之事不復內御巳命有司祖于國門詩不云乎進厥虎臣闞如虓虎鋪敦淮濆仍執丑虜將軍其勉之【后漢書】

      封中常侍州輔吉成侯詔冊【建和二年○釋詳碑】

      葢聞春秋之【闕】采毫毛之善大漢典制有恩澤之封輔厯世守省恪恭位著建立之際處乎左右常伯之職同【闕】協意以亮天功往者鄭眾蔡倫行事科比其封輔為葉吉成侯

      贈中常侍樊安制詔【延熹元年八月○釋詳碑】

      制詔中常侍樊安宿衛厯年恭恪淑慎嬰被疾病不羍蚤終今使湖陽邑長劉□追號安為騎都尉贈印綬魂而有□嘉其寵榮嗚呼哀哉

      褒贈中常侍曹騰制【騰以定防立桓帝功封侯至大長秋操之祖也○釋云木經譙縣有曹騰碑題漢故中常侍長樂太仆特進費亭侯曹君之碑延熹三年立碑隂又刋詔防二歐趙不指此為曹騰碑隂失稽考也○詔見梁太后碑載在制前】

      制曰【闕】中常侍費亭侯曹騰騰見克【闕】先帝能自舊防于險阻之中不陷乎羣小害巳之譖遂亦【闕五字】前后英謀【闕二字】進賢納【闕】踐□之初受爵亐東土厥功章然騰守足退居約身自持遭離母憂孝行純篤【闕】慎禮紀防能過哀服祥有不忍遠離之恩情【闕】感病毀性早薨朕甚閔焉詩曰靡不有初鮮克有終騰能終之春秋之義旌【闕】采芣防勸為善及其在殯使兼諫議大【闕六字】特進贈費亭侯印綬魂而有靈嘉其寵榮嗚呼哀哉

      祠恭懐皇后祝文【丁孚漢儀】

      孝曾孫皇帝志使有司臣太常撫夙興夜處小心畏忌不墮其身一不寧敢用絜牲一元大武柔毛剛鬛商祭明視薌箕嘉薦普淖醎鹺豐本明粢醪用薦酎事于恭懐皇后尚享

      嘏辭

      賜皇帝福恭懐皇后命工祝承致多福無疆于爾孝曾孫皇帝使爾受祿于天宜稼于田眉壽萬年介爾景福俾守爾民勿替引之

      靈帝【諱宏章帝?孫河問孝王開之后襲父解瀆亭侯爵桓帝崩無子竇太后迎立在位二十二年】

      陳蕃參録尚書事防【應劭漢官儀】

      故太尉陳蕃忠亮謇諤有不吐不茹之節司胡廣惇德允元五世從政今以蕃為太傅與廣參録尚書事

      同前【范?后漢書桓帝崩竇后臨朝詔進蕃太傅】

      夫民生樹君使司牧之必湏良佐以固王業前太尉陳蕃忠清直亮其以蕃為太傅録尚書事

      封陳蕃詔【后漢紀靈帝建寜元年】

      太傅陳蕃輔弼先帝出納惟允謇諤之節宣于本朝朕初踐祚親受防命忠篤之性老而彌純其封蕃為髙陽侯

      同前【范曄書靈帝即位竇太后復優詔封蕃固讓不受○按二詔紀作靈帝書作桓思竇太后】

      葢褒功以勸善表義以厲俗無德不報大雅所嘆太傅陳蕃輔弼先帝出內累年忠孝之美德冠本朝謇諤之操華首彌固今封蕃髙陽侯食邑三百戶

      立宋皇后制詔【后漢書注】

      維建寧四年七月乙未制詔皇后之尊與帝齊體供奉天地祗承宗廟母臨天下故有華興殷姜任母周二代之隆葢有內德長秋宮闕中宮曠位宋貴人乘淑媛之懿體山河之儀威容昭曜德冠后庭羣寮所咨人曰宜哉卜之蓍龜卦得承干有司奏議宜稱紱組以臨兆民今使太尉襲使持節奉璽綬宗正祖為副立貴人為皇后其往踐爾位敬宗禮典肅慎中饋勿替朕命永終天祿

      消復災異制【以郎中張文上疏也】

      下太尉司徒司空夫瑞不虛至災必有縁朕以不德秉統未明以招祅偽將何以昭顯憲法哉三司任政者所當夙夜而各拱黙訖未有聞將何以奉答天意救寧我人其各悉心思所崇改務消復之術稱朕意焉

      追贈司空楊賜防

      故司空臨晉侯賜華岳所挺九德純備三葉宰相輔國以忠朕昔初載授道帷幄遂階成勲以陟大猷師范之功昭于內外庶官之務勞亦勤止七在卿校殊位特進五登袞職弭難乂寧雖受茅土未答厥勲哲人其萎將誰諮度朕甚懼焉禮設殊等物有服章令使左中郎將郭儀持節追位特進贈司空驃騎將軍印綬謚曰文烈侯【漢紀師范之功既昭于內弼亮之勤亦著于外】

      征荀爽等詔【中平五年徴皆不至】

      頃選舉失所多非其人儒法雜揉學道浸微處士荀爽陳紀鄭?韓融張楷眈道樂古志行髙潔清貧隱約為眾所歸其以爽等各補博士

      征姜肱手詔【肱彭城廣戚人博通經緯朝聘不就即拜太中大夫羸病行竄靈帝手筆下詔】

      肱抗凌云之志養浩然之氣以朕德薄未肯降志昔許由不屈王道為化夷齊不撓周德不虧州郡以禮優順勿失其志【謝承后漢書】

      少帝【名辯靈帝長子何皇后生立六月董卓廢為?農王弒之】

      袁隗為太傅詔【光熹元年】

      朕以躬君王海內夙夜憂懼靡知所濟夫天地人道其用在三必湏輔佐以昭其功后將軍袁隗德量寛重奕世忠恪今以隗為太傅録尚書事朕且諒闇委成羣后各率其職稱朕意焉【后漢紀】

      獻帝【諱協靈帝中子立為皇太子帝崩何太后立所生子辯徙協為陳留王董卓廢辯立協在位三十一年禪于魏封山陽公追諡獻帝】

      日食詔【初平四年正月日有食之未晡八刻太史令王立奏日晷過度無有變色朝臣皆賀帝宻未晡一刻而蝕尚書賈翊奏立司候不明疑誤上下太尉周忠職所典掌請皆治罪詔不從】

      天道幽遠事驗難明且災異應政而至雖探道知微焉能不失而欲歸咎史官重益朕之不德也【后漢紀】

      儒生為太子舍人詔【初平四年試儒生上第賜位郎中次太子舍人下第者罷之詔曰】

      孔子嘆學之不講不講則所識日忘今耆儒年逾六十去離本土營求糧資不得專業結童入學白首空歸長委農野永絶榮望朕甚愍焉其依科罷者聽因次第為太子舍人

      報奏立長秋宮詔【興平元年帝加元服有司奏立長秋宮下詔于是奏追尊帝母王美人為靈懐皇后】

      朕稟受不?遭值禍亂未能紹先以光故典皇母前薨未卜宅兆禮章有闕中心如結三歲之慼蓋不言吉且湏其后【后漢書○漢紀詔云皇妣宅兆未卜三年之戚禮不言吉朕雖不能終身思慕其何忍言后宮之選乎】

      罪李儒詔【初董卓廢少帝為?農王使郎中令李儒鴆殺之及卓誅其黨李傕等亂舉儒為侍中獻帝詔傕辭以卓所為不可罰儒】

      儒前為?農王郎中令迫殺我兄誠宜加罪【后漢紀】原裴茂詔【初平四年大雨漂沒人庶帝使御史裴茂諸詔獄原系者二百余人有為李傕所枉者傕表茂擅出囚徒請収之詔曰】

      災異屢降隂雨為害使者銜命宣布恩澤原解輕微庶合天心欲釋寃結而復罪之乎一切勿問

      罪侯汶詔【四年饑帝使侍御史侯汶出太倉米豆為饑人作麋賦防不實尚書奏収汶考賨詔曰】

      未忍致汶于理可杖五十

      奉例詔【獻帝起居注帝在長安詔】

      三輔地不滿千里而軍師用度非一公卿以下不得奏除其若公田以秩石為率賦與令各自収其租稅

      孫防領防稽太守詔【建安二年】

      董卓逆亂兇國害民先將軍堅念在平討雅意未遂厥美著聞防遵善道求福不回今以防為騎都尉襲爵烏程侯領防稽太守

      又詔勅

      故左將軍袁術不顧朝恩坐創兇逆造合虛偽欲因兵亂詭詐百姓聞其言以為不然定得使持節平東將軍領徐州牧溫侯布上術所造惑眾妖妄知術鴟梟之性遂其無道修治王宮署置公卿郊天祀地殘民害物為禍深酷布前后上防乃心本朝欲還討術為國効節乞加顯異夫懸賞俟功惟勤是與故便寵授承襲前邑重以大郡榮耀兼至是防輸力竭命之秋也其亟與布及行吳郡太守安車將軍陳瑀戮力一心同時赴討【吳書】

      拜曹操鎮東將軍襲費亭侯詔

      曹操素履忠貞輔干王室頃遭兇暴海內離析操執義討截黃巾為國出命夫祿以賞功罰以絀否今以操為鎮東將軍領兗州牧襲父費亭侯嵩爵并印綬符防

      敕曹操

      敕鎮東將軍領兗州牧費亭侯故特進顯授上將鈇鉞之任復食舊土防金之寵董統一州委成之重榮曜昭示亦以優崇投節効命自白之秋也【并藝文】

      令州郡罷兵詔【吳書云曹操父于泰山被殺歸咎于謙欲伐謙而畏其強乃表獻帝詔令州郡罷兵】

      今海內擾攘州郡起兵征夫勞悴防難未弭或將吏不良因縁討捕侵侮黎民離害者眾風聲流聞震蕩城邑丘墻懼于橫暴貞良化為羣惡此何異乎抱薪救焚扇火止沸哉今四民流移托身佗方攜白首于山野棄稚子于溝壑顧故鄉而哀嘆向阡陌而流涕饑厄困苦亦曰甚矣雖悔往者之迷謬思奉教于今日然兵連眾結鋒鏑布野恐一朝解散夕見系虜是以阻兵屯據欲止而不敢散也詔書到其各罷遣甲士還親農桑惟留常員吏以供官署慰示遠近咸使聞知

      令魏公曹操封拜諸侯守相詔【孔衍漢魏春秋曰天子以公典任于外臨事之賞或宜速疾乃命公得承制封諸侯守相詔】

      夫軍之大事在茲賞罰勸善懲惡宜不旋時故司馬法曰賞不逾日者欲民速覩為善之利也昔在中興鄧禹入關承制拜軍祭酒李文為河東太守來歙又承制拜髙峻為通路將軍察其本傳皆非先請明臨事刻印也斯則世祖神明權達損益葢所用速示威懐而著鴻勲也其春秋之義大夫出疆有專命之事茍所以利社稷安國家而巳況君秉任二伯師尹九有實征夷夏軍行藩甸之外失得在于斯湏之間停賞俟詔以滯世務固非朕之所圖也自今以后臨事所甄當加寵號者其便刻印章假授咸使忠義得相奨勵勿有疑焉

      進魏公操為魏王詔

      自古帝王雖號稱相變爵等不同至乎褒崇元勲建立功德光啓氏姓延于子孫庶姓之與親豈有殊焉昔我圣祖受命剏業肇基造我區夏鑒古今之制通爵等之差盡封山川以立藩屛使異姓親戚并列土地據國而王所以保乂天命安固萬嗣厯世承平臣主無事世祖中興而時有難易是以曠年數百無異姓諸侯王之位朕以不德繼序?業遭率土分崩羣兇縱毒自西徂東辛苦卑約當此之際唯恐溺入于難以羞先帝之圣德賴皇天之靈俾君秉義奮身震迅神武捍朕于艱難獲保宗廟華夏遺民含氣之倫莫不防焉君勤過稷禹忠侔伊周而掩之以謙讓守之以彌恭是以往者初開魏國錫君土宇懼君之違命慮君之固辭故且懐志屈意封君為上公欲以欽順髙義湏俟勲績韓遂宋建南結巴蜀羣逆合從圖危社稷君復命將龍驤虎奮梟其元首屠其窟棲暨至西征陽平之役親擐甲胄深入險阻芟夷蝥賊殄其兇丑蕩定西陲懸旌萬里聲教遠振寧我區夏葢唐虞之盛三后樹功文武之興旦奭作輔二祖成業英豪佐命夫以圣哲之君事為己任猶錫土班瑞以報功臣豈有如朕寡德仗君以濟而賞典不豐將何以答神祗慰萬民哉今進君爵為魏王使使持節行御史大夫宗正劉艾奉防璽?土之社苴以白茅金虎符第一至第五竹使符第一至第十君其正王位以丞相領冀州牧如故其上魏公璽綬符防敬服朕命簡恤爾眾克綏庶績以揚我祖宗之休命

      手詔【魏王上書三辭詔三報不許又手詔】

      大圣以功德為髙美以忠和為典訓故剏業垂名使百世可希行道制義使力行可效是以勲烈無窮休光茂著稷契載元首之聰明周召因文武之智用雖經營庶官仰嘆俯思其對豈有若君者哉朕惟古人之功美之如彼思君忠勤之績茂之如此是以每將鏤符析瑞陳禮命冊寤寐慨然自忘守文之不德焉今君重違朕命固辭懇切非所以稱朕心而訓后世也其抑志撙節勿復固辭

      曹丕嗣位魏王詔

      魏太子丕昔皇天授乃顯考以翼我皇家遂攘除羣兇拓定九州?功茂績光于宇宙朕用垂拱負扆二十有余載天不憖遺一老永保余一人早世潛神哀悼傷切丕奕世宣明宜秉文武紹熈前緒今使使持節御史大夫華歆奉防詔授丕丞相印綬魏王璽紱領冀州牧方今外有遺虜遐夷未賔旗鼓猶在邊境干戈不得韜刃斯乃播揚洪烈立功垂名之秋也豈得修諒闇之禮究曾閔之志哉其敬服朕命抑弭憂懐旁只厥緒時亮庶功以稱朕意于戲可不勉與

      禪魏詔【丕嗣位改建安二十五年為延康元年獻帝以眾望在魏乃詔羣公卿士使持節奉璽綬禪魏王丕】

      朕在位三十有二載遭天下蕩覆幸賴祖宗之靈危而復存然仰瞻天文俯察人心炎精之數既終行運在乎曹氏是以前王既樹神武之績今王又光曜明德以應其期是厯數昭明信可知矣夫大道之行天下為公選賢與能故唐堯不私于厥子而名播于無窮朕羨而慕焉今其追踵堯典禪位于魏王【光曜一作光?!?br>
      禪魏冊

      咨爾魏王昔者帝堯禪位于虞舜舜亦以命禹天命不于常惟歸有德漢道陵遲世失其序降及朕躬大亂茲昏羣兇肆逆宇內顛覆賴武王神武拯茲難于四方惟清區夏以保綏我宗廟豈予一人獲乂俾九服實受其賜今王欽承前緒光于乃德恢文武之大業昭爾考之?烈皇靈降瑞人神告征誕惟亮采師錫朕命僉曰爾度克協于虞舜用率我唐典敬遜爾位于戲天之厯數在爾躬允執其中天祿永終君其祗順大禮享茲萬國以肅承天命

      冊詔魏王

      惟延康元年十月乙卯皇帝曰咨爾魏王夫命運否泰依德升降三代卜年著于春秋是以天命不于常帝王不一姓由來尚矣漢道陵遲為日巳久安順巳降世失其序沖質短祚三世無嗣皇綱肇虧帝典頹沮暨于朕躬天降之災遭無妄厄運之防值炎精幽昧之期變興輦轂禍由閹宦董卓乘釁惡甚澆豷刼遷省御太仆宮廟遂使九州幅裂強敵虎爭華夏鼎沸蝮蛇塞路當斯之時尺土非復漢有一夫豈復朕民幸賴武王德膺符運奮揚神武芟荑兇暴清定區夏保乂皇家今王纉承前緒至德光昭御衡不迷布德優遠聲教被四海仁風扇鬼區是以四方効珍人神響應天之厯數實在爾躬昔虞舜有大功二十而放勛禪以天下大禹有疏導之績而重華禪以帝位漢承堯運有傳圣之義加順靈祗紹天明命厘降二女以嬪于魏使使持節行御史大夫事太常音奉皇帝璽綬王其永君萬國敬御天威允執其中天祿永終敬之哉

      又

      皇帝問魏王言遣宗奉庚申書到所稱引聞之朕惟漢家世逾二十年過四百運周數終行祚巳訖天心巳移兆民望絶天之所廢有自來矣今大命有所底止神噐當歸圣德違眾不順逆天不祥王其體有虞之盛德應厯數之嘉防是以禎祥告符圖防表録神人同應受命咸宜朕畏上帝致位于王天不可違眾不可拂且重華不逆堯命大禹不辭舜位若夫由巻匹夫不載圣籍固非皇材帝噐所當稱慕今使音奉皇帝璽綬王其陟帝位無逆朕命以祗奉天心焉

      又

      天訖漢祚辰象著明朕祗天命致位于王仍陳厯數于詔冊喻符運于翰墨神噐不可以辭拒皇位不可以謙讓稽于天命致于再三且四海不可以一日曠主萬機不可以斯湏無統故建大業者不拘小節知天命者不系細物是以舜受大業之命而無遜讓之辭圣人達節不亦遠乎今使音奉皇帝璽綬王其欽承以答天下響應之望焉

      又

      昔堯以配天之德秉六合之重猶覩厯運之數移于有虞委讓帝位忽如遺跡今天既訖我漢命乃眷北顧皇帝之業實有大魏朕守空名以竊古義顧視前事猶有慙色而王遜位至于三四朕用懼焉夫不辭萬乘之位者知命達節之數也虞夏之君處之不疑故勲烈垂于萬載美名傳于無窮今遣守尚書令侍中顗喻王其速陟帝位以順天人之心副朕之大愿

      廢伏皇后防【后名夀得以曹操兇殘與父完書令圖操完不敢發建安十九年事露操逼帝廢后假為防収后幽殺之】

      皇后壽得由卑賤登顯尊極自處椒房二紀于茲既無任姒徽音之美又乏謹身養巳之福而隂懐妒害包藏禍心弗可以承天命奉祖宗今使御史大夫郗慮持節防詔其上皇后璽綬退避中宮遷于他館嗚呼哀哉自壽取之未致于理為幸多焉

      尹昆拜尚書仆射詔【謝承后漢書尹昆字闕淵為御史闕 時拜尚書仆射○北堂書鈔所引原多訛闕未詳何帝今附再考】

      惟君公曹時以太守之術克奨王室其省録臺事勿令謬誤

      立春日下寛大書【禮儀志】

      制詔三公方春東作敬始慎防動作從之罪非殊死且勿案驗皆湏麥秋退貪殘進柔良下當用者如故事漢律布金令【丁孚漢儀曰酎金律文帝所加以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酎酒因合諸侯助祭貢金】

      皇帝齋宿親帥羣臣承祠宗廟羣臣宜分奉請諸侯列侯各以民口數率千口奉金四兩竒不滿千口至五百口亦四兩皆防謝少府受又大鴻臚食邑九真交趾日南者用犀角長九寸以上若瑇瑁甲一郁材用象牙長三尺以上若翡翠各二十凖以當金

      八能士書版言事文【商臣角民征事羽物各一版】

      臣某言今月若干日甲乙日冬至黃鐘之音調君道得孝道褒

      侲子逐疫文

      甲作食胇胃食虎雄伯食魅騰簡食不祥攬諸食咎伯竒食夢強梁祖門共食磔死寄生委隨食觀錯斷食巨窮竒騰根共食蠱凡使十二神追惡兇赫女軀拉女干節解女肉抽女肺腸女不急去后者為糧

      討羌符【關右人發地得古甕中多東漢時竹簡獨討羌符文字尚完皆章草書載東觀余論】

      永初二年六月丁未朔二十日丙寅得車騎將軍幕府文書上郡屬國都中二千石守丞廷義縣令三水十月丁未到府受印綬發夫討叛羗急急如律令【按后漢書安帝永初元年夏先零羗叛遣車騎將軍鄧騭討之明年春為羗所敗黃長睿因據是辨安紀歲月之誤】

      督郵保舉博士板狀【靈帝時諸博士試甲乙科凡學士督書其板舉主保之】

      生事愛敬防沒如禮理易尚書孝經論語兼崇載籍窮微闡粵師事某官經明受謝見受門徒尚五十人以上正席謝生三郡三人隱居樂道不求聞達身無金痍痼疾三十六屬不與妖惡交通王侯賞賜行應四科經任博士【闕】某官某甲保舉【杜氏通典】

      東漢文紀巻三

      欽定四庫全書

      東漢文紀巻四     明 梅鼎祚 編明德馬皇后【伏波將軍援少女明帝后無子賈貴人生章帝命后養之尊為皇太后】報請封外戚詔

      【建初元年章帝欲封爵諸舅太后不聽明年夏大旱言事者以為不封外戚之故有司因此上奏宜依舊典太后詔報帝省詔悲嘆復重請太后又報帝后二年封廖為順陽侯防為潁陽侯光為許陽侯皆援子后兄】

      凡言事者皆欲媚朕以要福耳昔王氏五侯同日俱封其時黃霧四塞不聞澍雨之應又田蚡竇嬰寵貴橫恣傾覆之禍為世所傳故先帝防慎舅氏不令在樞機之位諸子之封裁令半楚淮陽諸國常謂我子不當與先帝子等今有司柰何欲以馬氏比隂氏乎吾為天下母而身服大練食不求甘左右但著帛布無香薰之飾者欲身率下也以為外親見之當傷心自勅但笑言太后素好儉前過濯龍門上見外家問起居者車如流水馬如游龍蒼頭衣緑袡領袖正白顧視御者不及遠矣故不加譴怒但絶歲用而巳冀以黙愧其心而猶懈怠無憂國忘家之慮知臣莫若君況親屬乎吾豈可上負先帝之防下虧先人之德重襲西京敗亡之禍哉【后漢書】

      同前【漢紀】

      有舊典舅氏一人封也吾非謙而不為誠昧所可耳今水旱連年民流滿道至有餓?者而欲施封爵上行之為失政臣受之為防軀不可明矣先帝嘗言諸王財令半楚淮陽吾子不當與光武帝子等今何以馬氏比隂氏乎且隂衛尉天下稱之省中御者出不及履而至門此蘧伯玉之敬也又有好賢下士吐握之名新陽侯雖剛強微失理然有方畧據地談論一朝無防原鹿貞侯勇猛誠信此三人者天下選臣豈可及哉馬氏不及隂氏遠矣吾不才夙夜累息??痔澫群笾ㄓ忻娭镂岵会屢惭灾簧釙円苟H屬犯之不止治防起墳又不時覺是吾言之不立耳目之塞也吾萬乘主身服大練食不求甘左右旁人無香薰之飾衣但布帛如是者欲以身率服眾也以為外親見之當傷心自刻但發笑言太后素好儉前過濯龍門上見外家車如流水馬如龍吾亦不譴怒之但絶其歲用冀以黙愧其心而猶駑怠無憂國忘家者知臣莫若君況親屬乎【隂識封原鹿侯諡曰貞弟興拜衛尉興弟就封新陽侯】

      同前【劉向列女傳○向西漢人傳乃有東漢馬后崇文總目以陳嬰母十六傳后人所附】

      外戚橫恣為世所傳永平中嘗自簡練知舅氏不可恣不令在樞機之位今水旱連年民流滿道至有饑餓而施封拜失宜不可且先帝言諸王財令半楚淮陽王吾子不當與先帝子等今柰何欲以馬氏比隂氏乎吾自束脩冀欲上不負先帝下不虧先人之德身服大練縑裙食不求所甘左右旁人皆無香薰之飾但布帛耳如是者欲身帥眾也以為外親見之當傷心自克但反共言太后素自喜儉前過濯龍門上見外家問起居車如流水馬如游龍蒼頭衣緑褠領袖正白顧視旁御者遠不及也亦不譴怒但絶其歲用冀以黙止讙耳知臣莫若君況親屬乎人之所以欲封侯者欲以祿食養其親奉修祭祀身溫飽祭祀則受大官之牲郡國既珍司農黍稷身則衣御府之余繒尚未足耶必當得一縣上令長樂宮有負言之責內亦不愧于世俗乎【赤牘裁前過濯龍門至止讙耳作與諸王子書誤】

      章帝重請

      漢興舅氏之封侯猶皇子之為王也太后誠存謙虛柰何令臣獨不加恩三舅乎且衛尉年尊兩校尉有大病如今不諱使臣長抱刻骨之悢宜及吉時不可稽留

      又報章帝

      吾反覆念之思令兩善豈徒欲獲謙謙之名而使帝受不外施之嫌哉昔竇太后欲封王皇后之兄丞相條侯言受髙祖約無軍功非劉氏不侯今馬氏無功于國豈得與隂郭中興之后等邪嘗觀富貴之家祿位重疊猶再實之木其根必傷且人所以愿封侯者欲上奉祭祀下求溫飽耳今祭祀則受四方之珍衣食則防御府余資斯豈不足而必當得一縣乎吾計之熟矣勿有疑也夫至孝之行安親為上今數遭變異谷價數倍憂惶晝夜不安坐臥而欲先營外封違慈母之拳拳乎吾素剛急有胸中氣不可不順也若隂陽調和邊境清靜然后行子之志吾但當含飴弄孫不能復關政矣【后漢書】

      同前【漢紀】

      吾反復念之欲令兩善豈欲獲謙虛之名而令帝受不外施之恩哉竇太后欲封皇父曲周侯言髙祖要無軍功非劉氏不封今馬氏無功于漢不得與隂郭中興之后等也今輦轂下民食不造歳湯火之憂也柰何欲以此時封爵舅氏令吾無面目于園陵而令帝不知稼穡之艱難不可明矣吾懼富貴重疊若再實木根必傷也且人所以欲封侯者欲以祿養親奉祭祀身溫飽也祭祀則受大官之賜其身則御府之余尚未足邪而必當一縣封乎吾計之熟矣勿有疑至孝之行安親為上今遭變異谷價數倍憂惶晝夜坐起不安而欲違慈母之拳拳吾素剛急有胸中氣不可不慎子之未冠由于父母巳冠成人則子之志念帝人君也吾以未逾三年之故自吾家族故得專之穰歲之后行子之志吾但當含飴弄孫不能復知政

      章德竇皇后【扶風平陵人大司徒融曾孫選立為后和帝立尊為皇太后】鄧彪為太傅輔政詔【和帝初即位十歲太后臨朝章和二年三月詔】

      先帝以明圣奉承祖宗至德要道天下清靜庶事咸寧今皇帝以防年防防在疚朕且佐助聽政外有大國賢王并為藩屏內有公卿大夫統理本朝恭巳受成夫何憂哉然守文之際必有內輔以參聽斷侍中憲朕之元兄行能兼備忠孝尤篤先帝所噐親受遺詔當以舊典輔斯職焉憲固執謙讓節不可奪今供養兩宮宿衛左右厥事巳重亦不可復勞以政事故太尉鄧彪元功之族三讓彌髙海內歸仁為羣賢首先帝褒表欲以崇化今彪聰明康彊可謂老成黃耉矣其以彪為太傅賜爵關內侯録尚書事百官總巳以聽朕庶幾得專心內位于戲羣公其勉率百僚各修厥職愛養元元綏以中和稱朕意焉

      和熹鄧皇后【諱綏太傅禹孫選入為貴人隂后廢進位皇后撫殤立安臨朝稱制】賜周馮貴人防

      【元興元年和帝崩乃迎皇子隆立之是為殤帝太后臨朝和帝后宮人并歸園太后賜周馮貴人防】

      朕與貴人托配后庭共歡等列十有余年不獲福祐先帝早棄天下孤心防防靡所瞻仰夙夜永懐感愴發中今當以舊典分歸外園慘結增嘆燕燕之詩曷能喻焉其賜貴人王青蓋車采飾輅驂馬各一駟黃金三十斤雜帛三十匹白越四千端【后漢書】

      同前【漢紀】

      朕與貴人托配后庭十有余年上天不吊先帝早棄天下孤心防防無所瞻仰貴人當以舊典歸分園外相戀之情感增悲嘆燕燕之詩曷能喻焉其賜貴人青蓋車驂馬各一黃金四十斤雜防三千匹

      臨朝大赦詔【殤帝延平元年五月時帝誕育百余日太后臨朝】

      皇帝防沖承統鴻業朕且權佐助聽政兢兢寅畏不知所濟深惟至治之本道化在前刑罰在后將稽中和廣施慶惠與吏民更始其大赦天下自建武以來諸犯禁錮詔書雖解有司持重多不奉行其皆復為平民

      詔司徒大司農長樂少府【元年六月】

      朕以無德佐助統政夙夜經營懼失厥衷思惟治道由近及遠先內后外自建武之初以至于今八十余年宮人歲增房御彌廣又宗室坐事沒入者猶托名公族甚可愍焉今悉免遣及掖庭宮人皆為庶民以抒幽隔郁滯之情諸官府郡國侯王家奴婢姓劉及疲癃羸老皆上其名務令實悉

      立長安侯祜詔【殤帝崩太后與兄車騎將軍鄧騭定防禁中立章帝孫清】

      先帝圣德淑茂早棄天下朕奉皇帝夙夜瞻仰日月冀望成就豈意卒然顛沛天年不遂悲痛斷心朕惟平原王素被痼疾念宗廟之重思繼嗣之統唯長安侯祜質性忠孝小心翼翼能通詩論篤學樂古仁惠愛下年巳十三有成人之志親德系后莫宜于祐禮昆弟之子猶巳子春秋之義為人后者為之子不以父命辭王父命其以祜為孝和皇帝嗣奉承祖宗案禮儀奏

      防命

      惟延平元年秋八月癸丑皇太后曰咨長安侯祜孝和皇帝懿德巍巍光于四海大行皇帝不永天年朕惟侯孝章帝世嫡皇孫謙恭慈順在孺而勤宜奉郊廟承統大業今以侯嗣孝和皇帝后其審君漢國允執其中一人有慶萬民賴之皇帝其勉之哉

      約敕親屬詔【告司校尉河南尹南陽太守】

      每覽前代外戚賔客假借威權輕薄?詷至有濁亂奉公為人患苦咎在執法怠懈不輙行其罰故也今車騎將軍騭等雖懐敬順之志而宗門廣大姻戚不少賔客奸猾多干禁憲其明加檢勑勿相容護

      省供薦新味詔【凡省二十三種】

      凡供薦新味多非其節或郁養強孰或穿掘萌牙味無所至而夭折生長豈所以順時育物乎傳曰非其時不食自今當奉祠陵廟及給御者皆湏時乃上

      詔從兄鄧豹鄧康【豹為禹孫厯河南尹坐事自殺○康夷安侯珍子禹孫襲父封厯侍中太仆】

      【太后詔徴和帝弟濟北河間王子男女年五歲以上四十余人又鄧氏近親子孫三十余人并為開邸第教學經書躬自監試尚防者使置師保朝夕入宮撫存詔導乃詔從兄河南尹豹越騎校尉康等】

      吾所以引納羣子置之學官者實以方今承百王之時俗淺薄巧偽滋生五經衰缺不有化導將遂陵遲故欲褒崇圣道以匡失俗傳不云乎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今末世貴戚食祿之家溫衣美飯乘堅驅良而面墻術學不識臧否斯故禍敗所從來也永平中四姓小侯皆令入學所以矯俗厲薄反之忠孝先公既以武功書之竹帛兼以文德教化子孫故能束脩不觸羅綱誠令兒曹上述祖考休烈下念詔書本意則足矣其勉之哉【復漢書○先公謂鄧禹也】

      報鄧閶【閶字季昭張掖太守訓子禹孫官侍中封西華侯】

      長歸往而不反【東觀漢記】

      封洛陽令王渙子石為郎詔【安帝永初二年鄧太后詔】

      夫忠良之吏國家所以為理也求之甚勤得之至寡故孔子曰才難不其然乎昔大司農朱邑右扶風尹翁歸政跡茂異令名顯聞孝宣皇帝嘉嘆愍惜而以黃金百斤防賜其子故洛陽令王渙秉清脩之節蹈羔羊之義盡心奉公務在惠民功業未遂不幸早世百姓追思為之立祠自非忠愛之至孰能若斯者乎今以渙子石為郎中以勸勞勤

      勉馬融制【融為郎東觀因兄子防自劾歸太后聞之怒謂融薄詔除下制禁錮者六年】

      融典校秘書不推忠盡節而羞薄詔除希望欲仕州郡免官勿罪

      遺詔【安帝永寧二年二月崩在位二十年】

      朕以無德托母天下而薄祐不夭早離大憂延平之際海內無主元元戹運危于累卵勤勤苦心不敢以萬乘為樂上欲不欺天愧先帝下不違人負宿心誠在濟度百姓以安劉氏自謂感徹天地當防福祚而喪禍內外傷痛不絶頃以廢病沉滯久不侍祠自力上原陵加欬逆唾血遂至不解存亡大分無可柰何公卿百官其勉盡忠恪以輔朝廷【后漢書】

      順烈梁皇后【諱妠大將軍商女初為貴人陽嘉元年立為后沖質崩立桓帝皆以皇太后臨朝秉政】

      詔詰欒巴【巴徴拜尚書順帝崩營起憲陵主者欲侵毀左右墳塜巴上書苦諫時梁太后臨朝詔詰巴巴坐抵罪禁錮還家】

      大行皇帝晏駕有日卜擇陵園務崇省約塋域所極裁二十頃而巴虛言主者壊人塜墓事既非實寢不報下巴猶固遂其愚復上誹謗茍肆狂瞽益不可長

      立建平侯續詔【后漢紀沖帝崩大將軍梁冀欲立幼主而専其權與太后定防禁中立章帝之后建平侯續是為質帝】

      先帝早棄天下?嗣幼沖何悟倉卒仍遭不造惟太后定之考人神之誠惟建平侯續幼而岐嶷師傅不煩年巳八歲克昌化之形于體貎春秋之義為人后者為之子其以續為孝順皇帝嗣

      永嘉元年五月大旱詔【沖帝永嘉元年正月崩質帝是月即位】

      朕以不德托母天下布政不明每失厥中自春渉夏大旱炎赫憂心京京故得禱祈明祀冀防潤澤前雖得雨而宿麥頗傷比日隂云還復開霽寤寐永嘆重懐慘結將二千石令長不崇寛和暴刻之為乎其令中都官系囚罪非殊死考未竟者一切任出以湏立秋郡國有名山大澤能興云雨者二千石長吏各潔齋請禱竭誠盡禮又兵役連年死亡流離或支骸不斂或停棺莫収朕甚愍焉昔文王枯骨人賴其德今遣使者案行若無家屬及貧無資者隨宜賜防以慰孤魂

      太學詔【順帝感翟輔之言更修黌宇增甲乙科太初元年梁太后詔自是游學漸盛○監本后漢書作太初誤】

      大將軍下至六百石悉遣子就學每歲輙于鄉射月一饗防之以此為常

      立蠡吾侯志詔【質帝崩太尉李固欲立清河王蒜梁冀畏其嚴明與太后建防禁中立章帝曾孫蠡吾侯志是為桓帝】

      孝質皇帝?嗣不遂奄忽夭昏以社稷之重考宗室之賢莫若蠡吾侯志年巳十五嘉姿卓茂又近為孝順皇帝嗣【后漢紀】

      增濟北王次封戸詔【次嗣立九歲防父至孝桓帝建和元年梁太后下詔】

      濟北王次以幼年守藩躬履孝道父沒哀慟焦毀過禮草廬土席衰杖在身頭不枇沐體生瘡腫諒闇巳來二十八月自諸國有憂未之聞也朝廷甚嘉焉書不云乎用德章厥善詩云孝子不匱永錫爾類今增次封五千戶廣其土宇以慰孝子惻隱之勞

      費亭侯曹騰之國詔【釋曹騰碑隂此詔在桓帝贈曹騰制前】

      惟建和元年七月廿二日巳巳皇太后曰其遣費亭侯之國為漢藩輔臨君境內母有出【闕六字】變卒【闕七字】百姓不可不愛不愛則不附大臣不親百姓不附不附可不慎【下闕】

      防災詔【建和三年冬是歲日食地震星孛大水雨肉災異屢見】

      朕攝政失中災連仍三光不明隂陽錯序監寐寤嘆疢如疾首今京師廝舍死者相枕郡縣阡陌處處有之甚違周文掩胔之義其有家屬而貧無以者給直人三千防主布三匹若無親屬可于官壖地之表識姓名為設祠祭又徒在作部疾病致醫藥死亡厚埋藏民有不能自振及流移者稟谷如科州郡檢察務崇恩施以康我民

      歸政詔【桓帝和平元年太后詔二月太后崩】

      曩者遭家不造先帝早世永惟大宗之重深思嗣續之福詢謀臺輔稽之兆占既建明哲克定統業天人協和萬邦咸寧元服巳加將即委付而四方盜竊頗有未靜故假延臨政以湏安謐幸賴股肱御侮之助殘丑消蕩民和年稔普天率土遐邇洽同遠覽復子明辟之義近慕先姑歸授之法及今令辰皇帝稱制羣公卿士防恭爾位戮力一意勉同斷金展也大成則所望矣【后漢紀詔云曩者遭家不造大禍薦臻欽惟宗廟之重社稷之大爰立明哲將即委授而東南西北丑類未賔故且總攝助理萬機今悉討除遠慕復子明辟之義其及今辰皇帝稱制】

      遺詔【和平元年春太后病篤乃御輦幸宣德殿見官省官屬及諸梁兄弟詔曰○此似口語非詔書也】

      朕素有心下結氣從間以來加以浮腫逆害飲食寖以沈困比使內外勞心請禱私自忖度日夜虛劣不能復與羣公卿士共相終竟援立圣嗣恨不久育養見其終始今以皇帝將軍兄弟委付股肱其各自勉焉

      有司請立長秋宮【順烈皇后初為貴人特被引御陽嘉元年有司奏立為皇后桓帝立尊為皇太后】

      乘氏侯商先帝外戚春秋之義娶先大國梁小貴人宜配天祚正位坤極【并后漢書】

      漢雜事秘辛

      建和元年四月丁亥保林吳姁以丙戌詔書下中常侍超曰朕聞河洲窈窕明辟思服擇賢作儷隆代所先故大將軍乘氏忠侯商所遺少女有貞靜之德流聞禁掖其與姁并詣商第周視動止審悉幽隱其毋諱匿朕將采焉姁即與超以詔書趨詣商第第內讙噪食時商女女瑩從中閣細歩到寢姁與超如詔書周視動止俱合法相超留外舍姁以詔書如瑩燕處屏斥接偫閉中閣子時日晷薄辰穿照蜃光送著瑩面上如朝霞和雪艷射不能正視目波澄鮮眉嫵連巻朱口皓齒修耳懸鼻輔靨頥頷位置均適姁尋脫瑩歩揺伸髻度髪如黝髹可鑒圍手八盤墜地加半握巳乞緩私小結束瑩面發頳抵攔姁告瑩曰官家重禮借見朽落緩此結束當加鞠翟耳瑩泣數行下閉目轉面內向姁為手緩捧著日光芳氣噴襲肌理膩潔拊不留手規前方后筑脂刻玉胸乳菽發臍容半寸許珠私處墳起為展兩股隂溝渥丹火齊欲吐此守禮謹嚴處女也約畧瑩體血足榮膚膚足飾肉肉足冐骨長短合度自顛至底長七尺一寸肩廣一尺六寸臀視肩廣減三寸自肩至指長各二尺七寸指去掌四寸肖十竹萌削也髀至足長三尺二寸足長八寸踁附豐妍底平指斂約縑迫襪収束微如禁中乆之不得音響姁令催謝皇帝萬年瑩乃徐拜稱皇帝萬年若微風振簫幽鳴可聽不痔不瘍無黑子創陷及口鼻腋私足諸過臣妾姁女賤愚憨言不宣心書不符見謹秘緘昧死以聞時夜漏三下太后猶御壽安殿發緘歡喜顧語帝曰吾入宮后知有幼妹然中外隔濶目所未見不謂爭達如爾明日詔下有司議禮有司奏曰謹按春秋迎王后于紀在途則稱后故大將軍乘氏忠侯商女今大將軍參録尚書事乘氏侯冀女弟膺紹圣善舊協潛邸結婚之際有命既集宜備禮章時進征幣請下三公太常案禮儀奏可一凖孝惠皇帝納后故事于六月癸未皇帝制詔大將軍參録尚書事乘氏侯冀干施坤受實始人經不有配儷曷奉天地宗廟爰謀公卿咸謂宜率前典令使使持節太常?宗正千秋以禮納采主人曰皇帝嘉命訪婚陋族備數采擇臣父故大將軍乘氏忠侯商之遺女未閑訓誡衣履若而人欽承前典肅奉儀制大將軍參録尚書事乘氏糞土臣冀頓首再拜承制乙酉皇帝制詔大將軍參録尚書事乘氏侯冀兩儀配儷承天統物正位于內必竢令族重申舊典令使使持節太常?宗正千秋以禮問名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到重宣中詔問臣名族臣女弟女瑩父母所生先臣故九江太守定陵鄉侯統之遺?孫先臣故褒親愍侯竦之曾孫先臣故少府特進乘氏侯雍之孫先臣故大將軍乘氏忠侯商之遺女外出自先臣故侍中鲖陽侯萬全之外曾孫先臣故大鴻臚鲖陽侯桂之外孫年十六欽承前典肅奉儀制戊子皇帝制詔大將軍參録尚書事乘氏侯冀人謀龜從僉曰貞吉敬從典禮令使使持節太常?宗正千秋以禮納吉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重宣中詔大卜元吉臣陋族卑鄙憂懼不勝欽承前典肅奉儀制辛卯皇帝制詔大將軍參録尚書事乘氏侯冀之女弟有母儀之德窈窕之姿如山如河宜奉宗廟永承天祚以黃金二萬斤馬十二匹?纁谷璧以章典禮今使使持節司徒戒太常?以禮納征主人曰皇帝嘉命降婚卑陋崇以上公寵以典禮備物典防欽承前典肅奉儀制甲午皇帝制詔大將軍參録尚書事乘氏侯冀謀于公卿大筮元龜罔有不臧率遵典禮今使使持節太常?宗正千秋以禮請期主人曰皇帝嘉命使?重宣中詔吉日惟今月庚子可迎臣欽承前典肅奉儀制庚子皇帝制詔大將軍參録尚書事乘氏侯冀歲吉月令吉日惟庚子率禮以迎今使使持節太尉喬司徒戒以迎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喬重宣中詔令月吉辰備禮以迎上公宗卿兼至副介近臣百兩蝝蟻之族猥承大禮憂悚惶悸欽承前典肅奉儀制后服紺上?下假髻歩搖八雀九華十二防加以翡翠朱舄襪乘法駕重翟羽蓋金根車駕青交路青幃裳畫辀黃金涂五末蓋蚤施金華駕駟馬龍旗九斿大將軍妻參乘太仆妻御車府令設鹵簿屬車四十六乘前鸞旗車皮軒鳯皇闟防九斿云防金鉦黃鉞洛陽令奉引公卿五官校尉司校尉河南尹妻皆乘其官車帶夫本官綬以從置虎賁羽林騎戎頭黃門鼓吹五時副車女騎夾轂執法御史在前五將導騎千乘萬騎引至闕下自皇漢迎后未有若斯之盛也至八月乙未詔曰維建和元年八月乙未制詔故大將軍乘氏忠侯商女女瑩朕聞任姒佐周綿運八百良以德重黃裳足奉宗廟也朕以寡昧承嗣厯服爰求英淑共臨海內惟爾夙閑內戒德冠后庭有夭桃之宜協和鳴之祥宜升尊位母儀天下今使太尉喬使持節奉璽綬宗正千秋為副立爾為皇后其敬慎中饋以踐乃位無替朕命永奠坤維后即位于章德殿太尉使持節奉璽綬天子臨軒陛設虎賁旄頭五牛旗百官陪臣皇后北面太尉往葢下東向宗正大長秋西向宗正讀防文畢皇后稱臣妾皇帝萬年畢住位太尉喬授璽綬中常侍超長跪受璽綬奏于殿前女史授媫妤婕妤長跪受以授昭儀昭儀長跪受以帶皇后皇后伏起拜稱臣妾皇帝萬年訖黃門鼓吹三通鳴鼔畢羣臣以次出后即位大赦天下【楊慎題云漢雜事一卷得于安寧州土知州董氏前有義烏王子充印葢子充使云南時篋中書也然御覽諸書亦有漢雜事而畧不見収此特載漢桓帝懿獻梁皇后被選及六禮冊立事而吳姁入后燕處審視一段最為竒艷但大穢防耳不謂冀威赫震人猶得瀆選如此巻首有秘辛二字不可解要是卷帙甲乙名目余嘗搜考弓足原始不得及見約縑迫襪収束微如禁中語則纒足后漢巳有之言脫于口追駟不及聊志于此用塞疎漏之誚○胡震亨防云按桓帝初為蠡吾侯梁太后欲以女弟女瑩妻之征至京師防質帝崩因立之其明年立女瑩為后袁宏后漢紀范曄書帝后兩紀李固傳并詳之后紀有司請征引春秋在途稱后正謂前曾結婚也不應復下詔審視即其故事詔中亦應畧及之今苐云貞靜之德流聞集掖故也又劉昭禮儀志注云漢立皇后國禮之大而志無其儀取蔡質所記靈帝立宋后儀以備闕此書較多審視及六禮節次又在宋后前宣卿注志舊稱博悉不應舍此引彼即位儀亦與注多同雖用修復生不能判此疑案也○姚士粦云余始讀漢雜事目駴情搖謂非漢人不能作及見孝轅跋語該引詳駁抵牾灼然乃更發書檢較復得可疑者數則按雜事所載立后儀并同宋后固無論即后所服稱紺上?下八雀九華皆廟見所著若十二防是親蠶飾不宜于大婚之時合并而服也且鹵薄大駕與劉昭親蠶注不爽眉髪而六禮版辭亦見沈約宋書宋書云晉穆帝將納何后太常王彪之謂六禮宜依漢舊今考雜事及晉版辭一則曰欽承舊章肅奉典制一則曰欽承前典肅奉儀制此豈彪之所云華嶠改定而有異同邪禮使有太常?不知為誰其曰中常侍超單超也曰司徒戒趙戒也注曰蜀郡人曰太尉喬杜喬也但梁冀初欲厚禮納征喬執不從冀遂于是年十一月殺喬朝廷此時寧敢拂冀遣喬為使至于宗正千秋惟安帝時有劉千秋為宗正去此幾四十年不應尚居此官末復有大赦天下語則建和元年八月乙未立后之下曾無此文雖此年十一月有減天下死罪一等語然與立后絶不相防當是仍襲宋后舊文耳惟以后生年推之用合商妻隂夫人所卒之年則后生于永建五年隂卒于陽嘉四年是生六歳而母始防也于理稍不背戾又后紀注曰乘馬四匹馬也雜事乃云馬十二匹更檢晉志云漢髙后制聘后黃金二百斤馬十二匹此則雜事較有所據足補悉依孝惠皇帝納后故事注余因念作偽者必非不讀漢書何至自開釁竇如此且審識一段描寫精瑩若有生氣似非假托可到恐秘記史官各有依據未可指為膺作也】

      有司上梁太后奏【后漢書桓帝初為蠡吾侯太后征女弟欲與為婚未及嘉禮防質帝崩因立帝有司奏太后建和元年立為后恃寵見疎怨恚薨】

      春秋迎王后于紀在涂則稱后今大將軍冀女弟膺紹圣善結婚之際有命既集宜備禮章時進徴幣三公太常案禮儀

      桓思竇皇后【諱妙章大將軍武女初為貴人梁后薨進為皇后靈帝立尊為皇太后武為宦官所害遷太后南宮云臺】

      立解瀆亭侯宏詔【后漢紀桓帝崩無嗣大將軍竇武與太后定防禁中立解瀆亭侯萇之子宏是為靈帝太后詔】

      大行皇帝德配天地光照上下不獲?嗣之祚早棄萬國朕憂心摧傷追覽前代法王后無適即擇賢立親考德敘才莫若解瀆亭侯宏年十有二嶷然有周成之質春秋之義為人后者為之子其以宏為大行皇帝嗣賜段颎詔【東羌先零等自覆沒馬賢后數為防逆靈帝建寧元年春颎為防羌校尉將萬余人從彭陽直指髙平大破之竇太后臨朝下詔拜颎破羌將軍】

      先零東羌歴載為患颎前陳狀欲必掃滅渉履霜雪兼行晨夜身當矢石感厲吏士曾未浹日兇丑奔破連尸積俘掠獲無算洗雪百年之逋負以慰忠將之亡魂功用顯著朕甚嘉之湏東羌盡定當并録功勤今且賜颎錢二十萬以家一人為郎中敕中藏府調金錢防物增助軍費

      靈帝何皇后【南陽宛人生少帝即位尊為皇太后】

      廢少帝策【靈帝崩立何后子辯董卓統兵入自為司空脅太后廢帝立陳留王協是為獻帝遷太后以弒崩復鴆殺少帝】

      皇帝在防無人子之心威儀不類人君今廢為?農王【后漢書】

      廢少帝立陳留王防【獻帝起居注○鼎按此即?書前防也?書及后漢紀并稱董卓逼何太后為廢帝防是借命太后也起居注所載乃并斥太后則更出何人命防耶卓雖兇僣尚在臣列無以臣防君之理疑不可曉】

      孝靈皇帝不究髙宗眉壽之祚早棄臣子皇帝承紹海內側望而帝天姿輕佻威儀不恪在防慢惰衰如故焉兇德既彰淫穢發聞損辱神噐忝汚宗朝皇太后教無母儀統政荒亂永樂太后暴崩眾論惑焉三綱之道天地之紀而乃有闕罪之大者陳留王協圣德偉茂規矩邈然豐下兌上有堯圖之表居防哀戚言不及邪岐嶷之性有周成之懿休聲美稱天下所聞宜承洪業為萬世統可以承宗廟廢皇帝為?農王皇太后還政【永樂太后本解犢侯萇董夫人生靈帝尊為孝仁皇后宮稱永樂與何太后不協暴崩】

      獻帝伏皇后【名夀不期侯完之女瑯琊東武人】

      與父完書

      【曹操為司空時董承等謀操被誅后與父完以書示其妻弟樊普普封呈操遂逼帝廢后勒兵収后下暴室幽殺之】

      司空殺董承帝方為報怨【獻帝春秋】

      東海王彊【光武長子郭皇后生立為皇太子十七年而廢郭后封東海兼食魯郡因都魯】謝明帝疏【永平元年彊病臨命疏謝上覽悲慟防亊贈以殊禮】

      臣防恩得備蕃輔特受二國宮室禮樂事事殊異巍巍無量訖無報稱而自修不謹連年被疾為朝廷憂念皇太后陛下哀憐臣彊感動發中數遣使者太醫令丞方伎道術絡繹不絶臣伏惟厚恩不知所言臣內自省視氣力羸劣日夜浸困終不復望見闕廷奉承幃幄孤負重恩銜恨黃泉身既夭命孤弱復為皇太后陛下憂慮誠悲誠慙息政小人也猥當襲臣后必非所以全利之也誠愿還東??ぬ於黜б猿紵o男之故處臣三女小國侯此臣宿昔常計今天下新罹大憂惟陛下加供養皇太后數進御餐臣彊困劣言不能盡意愿并謝諸王不意永不復相見也

      東平王蒼【光武子明帝同母弟建初八年薨詔上章奏書記賦頌七言別字歌詩為記】諫明帝校獵書【蒼拜驃騎將軍留輔政永平四年春車駕近出城第當遂校獵河內蒼上書諫帝即還宮】

      臣聞時令盛春農事不聚眾興功傳曰田獵不宿食飲不享出入不節則木不曲直此失春令者也臣知車駕今出事從約省所過吏人諷誦甘棠之德雖然動不以禮非所以示四方也惟陛下因行田野循視稼穡消揺仿佯弭節而旋至秋冬乃振威靈整法駕備周衛設羽旄詩云抑抑威儀惟德之隅臣不勝憤懣伏自手書乞詣行在所極陳至誠

      請歸職疏【蒼在朝數載多所匡益自以至親輔政聲望日重上疏歸職優詔不聽五年乃許還國】

      臣蒼疲駑特為陛下慈恩覆防在家被教導之仁升朝防爵命之首制書褒美班之四海舉負薪之才升君子之噐凡匹夫一介尚不忘簞食之惠況臣居宰相之位同氣之親哉宜當暴骸膏野為百僚先而愚頑之質加以固病誠羞負乘辱污輔將之位將被詩人三百赤紱之刺今方域晏然要荒無儆將遵上德無為之時也文官猶可并省武職尤不宜建昔象封有鼻不任以政誠由愛深不忍揚其過惡前事之不忘來事之師也自漢興以來宗室子弟無得在公卿位者惟陛下審覽虞帝優養母弟遵承舊典終卒厚恩乞上驃騎將軍印綬退就蕃國愿防哀憐

      薦吳良疏【良初為郡吏有名蒼為驃騎將軍聞而辟之署西曹因上疏薦上以章示尚書拜議郎】

      臣聞為國所重必在得人報恩之義莫大薦士竊見臣府西曹掾齊國吳良資質敦固公方亷恪躬儉安貧白首一節又治尚書學通師法經任博士行中表儀宜備宿衛以輔圣政臣蒼榮寵絶矣憂責深大私慕公叔同升之義懼于臧文竊位之罪敢秉愚瞽犯冒嚴禁

      明帝詔報

      前以事見良須髪皓然衣冠甚偉夫薦賢助國宰相之職蕭何舉韓信設壇而拜不復考試今以良為議郎諫章帝起陵邑疏【帝欲為原陵顯節陵起縣邑蒼聞疏諫帝從而止】

      伏聞當為二陵起立郭邑臣前頗謂道路之言疑不審實近令從官古霸問湼陽主疾使還乃知詔書巳下竊見光武皇帝躬履儉約之行深覩始終之分勤勤懇懇以葬制為言故營建陵地具稱古典詔曰無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巳孝明皇帝大孝無違奉承貫行至于自所營創尤為儉省謙德之美于斯為盛臣愚以園邑之興始自強秦古者丘隴且不欲其著明豈況筑郭邑建都郛哉上違先帝圣心下造無益之功虛費國用動揺百姓非所以致和氣祈豐年也又以吉兇俗數言之亦不欲無故繕修丘墓有所興起考之古法則不合稽之時宜則違人求之吉兇復未見其福陛下履有虞之至性追封禰之深思然懼左右過議以累圣心臣蒼誠傷二帝純德之美不暢于無窮也惟防哀覽

      辭恩禮疏【蒼入見讃勿稱名升殿乃拜章帝親答之蒼以受恩過禮疏辭帝省嘆息愈褒貴焉】

      臣聞貴有常尊賤有等威卑髙列序上下以理陛下至德廣施慈愛骨肉既賜奉朝請咫尺天儀而親屈至尊降禮下臣每賜防見輙興席改容中官親拜事過典故臣惶怖戰栗誠不自安每防見踧踖無所措置此非所以示羣下安臣子也

      南北郊冠服議【東觀書曰永平二月正月公卿議春南北郊東平王蒼議】

      孔子曰行夏之時乘殷之輅服周之冕為漢制法髙皇帝始受命創業制長冠以入宗廟光武受命中興建明堂立辟雍陛下以圣明奉遵以禮服龍袞祭五帝禮缺樂崩乆無祭天地冕服之制按尊事神祗潔齋盛服敬之至也日月星辰山龍華藻天王袞冕十有二旒以則天數旂有龍章日月以備其文今祭明堂宗廟圓以法天方以則地服以華文象其物宜以降神明肅雍備思博其類也天地之禮冕冠裳衣宜如明堂之制

      世祖廟樂舞議【東觀書曰永平三年八月公卿奏議世祖廟登歌八佾舞名東平王蒼議詔可進武德之舞如故】

      漢制舊典宗廟各奏其樂皆不相襲以明功德秦為無道殘賊百姓髙皇帝受命誅暴元元各得其所萬國咸熈作武德之舞孝文皇帝躬行節儉除誹謗去肉刑澤施四海孝景皇帝制昭德之舞孝武皇帝功德茂盛威震海外開地置郡傳之無窮孝宣皇帝制盛德之舞光武皇帝受命中興撥亂反正武暢方外震服百蠻戎狄奉貢宇內治平登封告成修建三雍肅修典祀功德巍巍比隆前代以兵平亂武功盛大歌所以詠德武所以象功世祖廟樂舞名宜曰大武之舞謹采百官頌可登歌者一章四句以為曲

      上言明德皇后配享議【謝承后漢書建初四年章帝以公卿所奏明德皇后在世祖廟坐位駁議示蒼蒼上言】

      文武宣元袷食髙廟皆以后配先帝所制典法設張大雅曰昭茲來許防其祖武又曰不愆不忘率由舊章明德皇后宜配孝明皇帝于世祖廟同席而供饌

      沛王輔【光武子郭皇后生初封中山王改封沛號為賢王】

      上明帝論雨書【東觀漢記輔善京氏易永平五年京師少雨上御云臺自卦以周易林占之其繇曰蟻封穴戶大雨時至上以問輔輔上書】

      蹇艮下為山坎上為水山云為蟻穴居知雨將至故以蟻為興

      廣陵王荊【明帝同母弟后坐祝詛自殺】

      詐郭況與東海王彊書【彊立為太子母郭后廢彊愿備蕃國封東海王荊封山陽王及光武崩大行在前殿荊哭不哀而作飛書封以方底令蒼頭詐稱東海王彊舅大鴻臚郭況書與彊彊封書上之明帝秘其事令荊出止河南宮徙封廣陵】

      君王無罪猥被斥廢而兄弟至有束縛入牢獄者太后失職別守北宮及至年老遠斥居邊海內深痛觀者酸鼻及太后尸柩在堂洛陽吏以次捕斬賔客至有一家三尸伏堂者痛甚矣今天下有防弓弩張設甚備間梁松敕虎賁史曰吏以便宜見非勿有所拘封侯再難得也郎官竊悲之為王寒心累息今天下爭欲思刻賊王以求功寧有量邪若歸并二國之眾可聚百萬君王為之主鼓行無前功易于太山破雞子輕于四馬載鴻毛此湯武兵也今年軒轅星有白氣星家及喜事者皆云白氣者防軒轅女主之位又太白前出西方至午兵當起又太子星色黑至辰日輙變赤夫黒為病赤為兵王努力卒事髙祖起亭長陛下興白水何況于王陛下長子故副主哉上以求天下事必舉下以雪除沉沒之恥報死母之讐精誠所加金石為開當為秋霜無為檻羊雖欲為檻羊又可得乎竊見諸相工言王貴天子法也人主崩亡閭閻之伍尚為盜賊欲有所望何況王邪夫受命之君天子所立不可謀也今新帝人之所置彊者為右愿君為髙祖陛下所志無為扶蘇將閭呌呼天也【后漢書】

      梁王暢【明帝子母隂貴人有寵初封汝南王章帝時徙封】

      辭謝和帝書【永元五年豫州刺史梁相舉奏暢不道削成武單父二縣暢慙懼上疏帝報】

      臣天性狂愚生在深宮長養傅母之手信惑左右之言及至歸國不知防禁從官侍史利臣財物熒惑臣暢臣暢無所昭見與相然諾不自知陷死罪以至考案肌栗心悸自悔無所復及自謂當即時伏顯誅魂魄去身分歸黃泉不意陛下圣德枉法曲平不聽有司橫貸赦臣戰栗連月未敢自安上念以負先帝而令陛下為臣収污天下誠無氣以息筋骨不相連臣暢知大貸不可再得自誓束身約妻子不敢復出入失繩墨不敢復有所橫費租入有余乞裁食睢陽谷孰虞防寧陵五縣還余所食四縣臣暢小妻三十七人其無子者愿還本家自選擇謹敕奴婢二百人其余所受虎賁官騎及諸工技鼓吹蒼頭奴婢兵弩廐馬皆上還本署臣暢以骨肉近親亂圣化污清流既得生活誠無心面目以兇惡復居大宮食大國張官屬藏什物愿陛下加大恩開臣自悔之門假臣遷善之路令天下知臣防恩得去死就生頗能自悔臣以公卿所奏臣罪惡詔書常置于前晝夜誦讀巨小人貪見明時不能即時自引惟陛下哀臣令得喘息漏刻若不聽許臣實無顔以乆生下入黃泉無以見先帝此誠臣至心臣欲多還所受恐天恩不聽許節量所留于臣暢饒足

      和帝詔報梁王暢

      朕惟王至親之屬淳淑之美傅相不良不能防邪至令有司紛紛有言今王深思悔過端自克責朕惻然傷之志匪由于咎在彼小子一日克巳復禮天下歸仁王其安心靜息茂率休德易不云乎一謙而四益小有言終吉強食自愛【后漢書○漢紀有言作彰于內外末云其何讓哉】

      清河王慶【章帝子母宋貴人初立為太子竇皇后寵盛譛廢慶為清河王而殺貴人子祜入繼是為安帝追尊父為孝徳皇帝】

      清河下令

      寡人生于深宮長于朝廷仰恃明主垂拱受成既以薄祐早離顧復屬遭大憂悲懐感傷防恩大國職惟藩輔新去京師憂心煢煢夙夜屏營未知所立葢聞智不獨理必須明賢今官屬并居爵任失得是均庶望上遵防戒下免悔咎其糾督非枉明察典禁無令孤獲怠慢之罪焉

      病篤上鄧太后書

      臣國土下濕愿乞骸骨下從貴人于樊濯雖歿且不朽矣及今口目尚能言視冐昧干請命在呼吸愿防哀憐

      有司上言追尊清河王

      清河孝王至德淳懿載育明圣承天奉祚為郊廟主漢興髙皇帝尊父為太上皇宣帝號父為皇考序昭穆置園邑太宗之義舊章不忘宜上尊號曰孝德皇帝皇妣左氏曰孝德后孝德皇母宋貴人追謚曰敬隱后

      東漢文紀巻四

      欽定四庫全書

      東漢文紀巻五     明 梅鼎祚 編李淑

      諫更始書【更始立所授官爵皆羣小賈豎或有膳夫庖人軍師將軍豫章李淑上書諫更始系淑詔獄自是四方怨叛】

      方今賊寇始誅王化未行百官有司宜慎其任夫三公上應臺宿九卿下括河海故天工人其代之陛下定業雖因下江平林之埶斯皆臨時濟用不可施之既安宜厘改制度更延英俊因才授爵以匡王國今公卿大位莫非戎陳尚書顯官皆出庸伍資亭長賊捕之用而當輔佐綱維之任唯名與器圣人所重今以所重加非其人望其毗益萬分興化致理譬猶緣木求魚升山采珠海內望此有以闚度漢祚臣非有憎疾以求進也但為陛下惜此舉厝敗材傷錦所宜至慮惟割既往謬妄之失思隆周文濟濟之美

      劉盆子【太山式人城陽王章之后赤眉賊樊崇等立為帝降光武為趙王郎中】下書【赤眉攻更始敗之下書更始降封長沙王為謝祿所殺】

      圣公降者封長沙王

      王郎【一名昌趙國邯鄲人自稱成帝子子輿遂僭稱帝為光武所滅】

      移州郡檄【郎既僭立分遣將帥狥下幽薊移檄州郡于是趙國以北遼東以西皆從風而靡】

      制詔部刺史郡太守曰朕孝成皇帝子子輿者也昔遭趙氏之禍因以王莽簒殺賴知命者將護朕躬解形河濵削跡趙魏王莽竊位獲罪于天天命佑漢故使東郡太守翟義嚴鄉侯劉信擁兵征討出入蕃漢普天率土知朕隱在人間南岳諸劉為其先驅朕仰觀天文乃興于斯以今月壬辰即位趙宮休氣熏蒸應時獲雨蓋聞為國子之襲父古今不易劉圣公未知朕故且持帝號諸興義兵咸以助朕皆當裂土享祚子孫已詔圣公及翟太守亟與功臣詣行在所疑刺史二千石皆圣公所置未覩朕之沈滯或不識去就強者負力弱者惶惑今元元創痍已過半矣朕甚悼焉故遣使者班下詔書

      盧芳【字君期安定三水人詐稱武帝曽孫】

      謝光武疏【王莽末芳詐稱武帝曽孫劉文伯與三水屬國羌胡起兵和親匈奴立為漢帝建武十六年使使請降光武乃立為代王芳上書謝后復叛入匈奴】

      臣芳過托先帝遺體棄在邉陲社稷遭王莽廢絶以是子孫之憂所宜共誅故遂西連羌戎北懐匈奴單于不忘舊徳權立救助是時兵革并起往往而在臣非敢有所貪覬期于奉承宗廟興立社稷是以久僭號位十有余年罪宜萬死陛下圣徳髙明躬率眾賢海內賔服恵及殊俗以胏附之故赦臣芳罪加以仁恩封為代王使備北藩無以報塞重責冀必欲和輯匈奴不敢遺余力負恩貸謹奉天子玉璽思望闕庭

      隗嚻【字季孟天水成紀人少仕州郡王莽簒自稱西州上將軍使通光武后復叛為漢兵討敗憤死】

      盟文【更始立嚻季父崔等起兵應漢推嚻為上將軍立漢廟與眾割牲而盟薶血加書一如古禮移檄郡國狥隴西諸郡皆下之】

      凡我同盟三十一將十有六姓允承天道興輔劉宗如懐奸慮明神殛之髙祖文皇武皇禆墜厥命厥宗受兵族類滅亡

      移郡國檄

      漢復元年七月己酉朔己巳上將軍隗嚻白虎將軍隗崔左將軍隗義右將軍楊廣明威將軍王遵云旗將軍周宗等告州牧部監郡卒正連率大尹尹尉隊大夫屬正屬令故新都侯王莽慢侮天地悖道逆理鴆殺孝平皇帝簒奪其位矯托天命偽作符書欺惑眾庶震怒上帝反戾飾文以為祥瑞戲弄神只歌頌禍殃楚越之竹不足以書其惡天下昭然所共聞見今略舉大端以喻吏民蓋天為父地為母禍福之應各以事降莽眀知之而冥昧觸冒不顧大忌詭亂天術援引史傳昔秦始皇毀壊諡法以一二數欲至萬世而莽下三萬六千嵗之厯言身當盡此度循亡秦之軌推無窮之數是其逆天之大罪也分裂郡國斷截地絡田為王田賣買不得規錮山澤奪民本業造起九廟窮極土作發冢河東攻刼丘壟此其逆地之大罪也尊任殘賊信用奸佞誅戮忠正覆按口語赤車奔馳法冠晨夜寃系無辜妄族眾庶行炮烙之刑除順時之法灌以醇醯裂以五毒政令日變官名月易貨幣嵗改吏民昬亂不知所從商旅窮窘號泣市道設為六管増重賦斂刻剝百姓厚自奉養苞苴流行財入公輔上下貪賄莫相檢考民坐挾銅炭沒入鐘官徒隸殷積數十萬人工匠饑死長安皆臭既亂諸夏狂心益悖北攻強胡南擾勁越西侵羌戎東摘濊貊使四境之外并入為害緣邉之郡江海之瀕滌地無類故攻戰之所敗苛法之所陷饑饉之所夭疾疫之所及以萬萬計其死者則露尸不掩生者則奔亡流散幼孤婦女流離系虜此其逆人之大罪也是故上帝哀矜降罰于莽妻子顛殞還自誅刈大臣反據亡形已成大司馬董忠國師劉歆衛將軍王涉皆結謀內潰司命孔仁納言嚴尤秩宗陳茂舉眾外降今山東之兵二百余萬已平齊楚下蜀漢定宛洛據敖倉守函谷威命四布宣風中岳興滅繼絶封定萬國遵髙祖之舊制修孝文之遺徳有不從命武軍平之馳使四夷復其爵號然后還師振旅櫜弓臥鼓申命百姓各安其所庶無負子之責杜伯山令【杜林字伯山客河西嚻以為持書平因疾告去辭還祿食嚻以林有志節且優容之乃出令林后歸光武】

      杜伯山天子所不能臣諸侯所不能友蓋伯夷叔齊恥食周粟今且從師友之位須道開通使順所志

      謝光武疏【嚻受鄧禹署西州大將軍數出兵擊公孫述然心持兩端帝叵欲討之先遣諭防將從隴道伐蜀嚻疑懼勒兵侵三輔馮異祭遵等擊破之嚻上書謝有司以嚻言慢請誅其質子恂帝不忍復賜嚻書嚻遂稱臣于述封朔寧王】

      吏人聞大兵卒至驚恐自救臣嚻不能禁止兵有大利不敢廢臣子之節親自追還昔虞舜事父大杖則走小杖則受臣雖不敏敢忘斯義今臣之事在于本朝賜死則死加刑則刑如遂蒙恩更得洗心死骨不朽

      光武賜嚻書

      昔柴將軍與韓信書云陛下寛仁諸侯雖有亡叛而后歸輒復位號不誅也以嚻文吏曉義理故復賜書深言則似不遜略言則事不決今若束手復遣恂弟歸闕庭者則爵祿獲全有浩大之福矣吾年垂四十在兵中十嵗厭浮語虛辭即不欲勿報【后漢書○袁宏漢紀云吾巳三十余按光武本紀建武六年為年三十五魏文帝與吳質書光武言年已三十在軍十年】

      方望【楊用修云望見防亂邦托跡方外飄然行遁邈焉莫追賢于范増逺矣豈未考其終邪】辭謝隗嚻書

      【嚻既立為上將軍聘扶風平陵人方望為軍師更始遣使徴嚻望以更始未可知固止之不聽望與書辭去立前孺子劉嬰為天子更始遣丞相李和擊斬之】

      足下將建伊呂之業?不世之功而大事草創英雄未集以望異域之人疵瑕未露欲先崇郭隗想望樂毅故欽承大防順風不讓將軍以至徳尊賢廣其謀慮動有功發中權基業已定大勲方緝今俊乂并防羽翮比肩望無耆耉之徳而猥托賔客之上誠自愧也雖懐介然之節欲潔去就之分誠終不背其本貳其志也何則范蠡收責勾踐乗偏舟于五湖咎犯謝罪文公亦逡巡于河上夫以二子之賢勒名兩國猶削跡歸愆請命乞身望之無勞蓋其宜也望聞烏氏有龍池之山微徑南通與漢相屬其傍時有竒人聊及閑暇廣求其真愿將軍勉之【后漢書】

      同前【漢紀】

      足下將建伊呂之業任存亡之權大事草創雄杰未集以望異域之人疵瑕未曝于眾可且依托亦有所宗望知大指順風不讓幸賴將軍尊賢廣謀動有功發中權基業已定英杰云集思為羽翮比肩是也望久以羈旅抱空資托賔客之上誠自愧也假望懐介然之節潔去就之分又不二其志矣何則范蠡收績于姑蘇狐犯謝罪于始入夫以二子之勤從君二十余年蠡包七術之機犯為舅氏之親然至際防猶釋罪削跡請命乞身蓋亦宜也望聞烏氏有龍池之山微徑南通與漢相連其旁有竒人聊及閑暇廣求其真愿將軍勉之而已

      王遵【字于春霸陵人】

      與隗嚻將牛邯書【邯字孺卿秋道人】

      【遵初從嚻舉兵常有歸漢意既詣京師拜太中大夫封向義侯建武八年光武率諸將西征數道上隴當屯長安遵知嚻必敗滅而與其將牛邯有舊以書喻之邯得書乃謝士眾歸命雒陽拜太中大夫】

      遵與隗王歃盟為漢自經厯虎口踐履死地已十數矣于時周洛以西無所統壹故為王防欲東收關中北取上郡進以奉天人之用退以懲外夷之亂數年之間冀圣漢復存當挈河隴奉舊都以歸本朝生民以來臣人之埶未有便于此時者也而王之將吏羣居穴處之徒人人抵掌欲為不善之計遵與孺卿日夜所爭害防及身者豈一事哉前計抑絶后防不從所以吟嘯防腕垂涕登車幸蒙封拜得延論議每及西州之事未嘗敢忘孺卿之言今車駕大眾已在道路吳耿驍將云集四境而孺卿以奔離之卒拒要防當軍沖視其形埶何如哉夫智者覩危思變賢者泥而不滓是以功名終申防畫復得故夷吾束縛而相齊黥布杖劍以歸漢去愚就義功名并著今孺卿當成敗之際遇嚴兵之鋒可為怖栗宜斷之心胷參之有識【后漢書】

      辛臣

      與田戎書

      【汝南人田戎起兵南郡謀將歸漢乃順江入沔降岑彭使妻兄辛臣與長史留守臣盜戎珍寳及善馬從陸道詣彭曰謹説戎降因從彭營與戎書戎既以疑之又長吏檄至知臣盜寳物善焉由是益猜復反彭擊戎破之降公孫述封翼江王為漢將馮駿殺于江州】

      岑將軍已奏我封五千戶侯虛心相待愿急來無拘前圖【漢紀】

      馮異【字公孫潁川文城人封陽夏侯拜征虜將軍行天水太守事】

      遺李軼書

      【初軼與光武兄弟首謀結約及更始立心忌之軼日與大司馬朱鮪譖伯升見誅尋更始遣軼與鮪將兵守洛陽光武拜異孟津將軍與寇恂令拒鮪等異遺軼書軼雖知長安已危欲降又不自安報異書后不復與爭鋒異具以聞光武故宣露軼書鮪知之使刺殺軼】

      愚聞眀鏡所以照形往事所以知今昔微子去殷而入周項伯畔楚而歸漢周勃迎代王而黜少帝霍光尊孝宣而廢昌邑彼皆畏天知命觀存亡之符見廢興之事故能成功于一時垂業于萬世也茍令長安尚可扶助延期歳月疏不間親遠不逾近季文豈能居一隅哉今長安壊亂赤眉臨郊王侯搆難大臣乖離綱紀已絶四方分崩異姓并起是故蕭王跋涉霜雪經營河北方今英俊云集百姓風靡雖邠岐慕周不足以喻季文誠能覺悟成敗亟定大計論功古人轉禍為福在此時矣如猛將長驅嚴兵圍城雖有悔恨亦無及已【后漢書】

      同前【漢紀○馬武字子張更始時與尚書令謝躬等共攻王郎及謝躬誅歸光武】

      愚聞眀鏡所以照形往事所以知今也昔微子去殷而入周項伯叛楚而歸漢周勃迎代王而黜少帝霍光尊孝宣而廢昌邑彼皆畏天知命重祖宗而憂萬民覩存亡之符效見廢興之必然故能成功于一時垂業于萬世今長安壊亂赤眉在郊王侯搆難大臣分離朝無紀綱而四方分崩異姓并起此劉氏之憂也故蕭王跋涉霜雪躬當矢石經營河北英俊云集百姓歸往豳岐見慕不足為喻今馬子張皆復親幸爵位如此謝躬違戾伏辜如彼又明效也季文誠能覺悟亟斷大計論功古人轉禍為福在此時矣如猛將長驅嚴兵圍城雖有悔恨亦無及已矣

      李軼報馮異書【字季文南陽宛人更始封為武隂王】

      軼本與蕭王首謀造漢結死生之約同榮枯之計今軼守雒陽將軍鎮孟津俱據機軸千載一會思成斷金惟深達蕭王愿進愚防以佐國安人【后漢書○結死生二句漢紀作約結死生邂逅中道別離惟下有有字愿進作冀得】

      光武報馮異書【附】

      季文多詐人不能得其要領今移其書告守尉當警備者【漢紀○東觀漢記曰軼多詐不信】

      謝光武書【異代鄧禹討三輔盜及蜀兵屢破之自以久在外不安愿歸闕庭不許后人有章言異専制關中威權至重百姓歸心號為咸陽王帝以章示異異惶懼上書謝罪帝詔報之】

      臣本諸生遭遇受命之防充備行伍過蒙恩私位大將爵通侯受任方面以立微功皆自國家謀慮愚臣無所能及臣伏自思惟以詔敕戰攻每輒如意時以私心斷決未嘗不有悔國家獨見之眀久而益逺乃知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當兵革始起擾攘之時豪杰競逐迷惑千數臣以遭遇托身圣明在傾危溷殽之中尚不敢過差而況天下平定上尊下卑而臣爵位所蒙巍巍不測乎誠冀以謹敕遂自終始見所示臣章戰栗怖懼伏念眀主知臣愚性固敢因緣自陳

      光武詔報馮異

      將軍之于國家義為君臣恩猶父子何嫌何疑而有懼意

      吳漢【字子顔南陽宛人初仕更始安樂令歸光武厯拜大司馬封廣陵侯】

      劾朱祐奏【祐為建義大將軍討秦豐于黎陽帝使璽書招豐豐出惡言祐盡力攻豐窮困乃降大司馬呉漢劾奏祐違詔帝不加罪】

      秦豐狡猾連年固守陛下親逾山川遠至黎丘開日月之信而豐悖逆天下所聞當伏誅滅以謝百姓祐不即斬截以示四方而廢詔命聽受豐降無將帥之任大不敬

      蓋延【字巨卿漁陽要陽人仕幽州從事與吳漢歸光武厯虎牙將軍封安平侯】

      上光武疏

      臣幸得受干戈誅逆虜奉職未稱久留天誅??治廴杳柌患暗日撎煜缕蕉ㄒ押髸麩o尺寸可數不得預竹帛之編明詔深閔儆戒備具每事奉循詔命必不敢為國之憂也

      耿弇【字伯昭扶風茂陵人為建威大將軍封好畤侯】

      請還洛陽書

      【帝詔弇進攻漁陽弇以父況據上谷本與彭寵同功又兄弟無在京師者自疑不敢獨進上書求詣洛陽詔報之】

      大兵未會臣不能獨進且臣家屬皆在上谷京師無骨肉之親愿得還洛陽

      光武報耿弇詔

      將軍出身舉宗為國所向陷敵功效猶著何嫌何疑而欲求徴且與王常共屯涿郡勉思方略【并后漢書】

      臧宮 馬武【宮字君翁潁川郟人為輔威將軍封期思侯○武字子張南陽湖陽人更始時為振威將軍歸光武拜為捕虜將軍封陽虛侯】

      請擊匈奴書

      【匈奴饑疫自相分爭宮愿得五千騎以立功未許乃與武上書欲命將臨塞厚縣購賞喻告髙句驪烏桓鮮卑攻其左發河西四郡天水隴西羌人擊其右以滅北虜帝詔報之自是諸將莫敢復言兵事】

      匈奴貪利無有禮信窮則稽首安則侵盜緣邊被其毒痛內國憂其抵突虜今人畜疫死旱蝗赤地疫困之力不當中國一郡萬里死命懸在陛下福不再來時或易失豈宜固守文徳而墮武事乎今命將臨塞厚懸購賞喻告髙句驪烏桓鮮卑攻其左發河西四郡天水隴西羌胡擊其右如此北虜之滅不過數年臣恐陛下仁恩不忍謀臣狐疑令萬世刻石之功不立于圣世

      光武報詔

      黃石公記曰柔能制剛弱能制強柔者徳也剛者賊也弱者仁之助也強者怨之歸也故曰有徳之君以所樂樂人無徳之君以所樂樂身樂人者其樂長樂身者不久而亡舍近謀逺者勞而無功舍逺謀近者逸而有終逸政多忠臣勞政多亂人故曰務廣地者荒務廣徳者強有其有者安貪人有者殘殘滅之政雖成必敗今國無善政災變不息百姓驚惶人不自保而復欲逺事邉外乎孔子曰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且北狄尚強而屯田警備傳聞之事恒多失實誠能舉天下之半以滅大寇豈非至愿茍非其人不如息人【后漢書】

      任光【字伯卿南陽宛人為左大將軍封阿陵侯】

      擊王郎檄【更始以光為信都太守王郎起兵邯鄲郡國皆降時光武為大司馬馳至信都光兵少乃多作檄文遣布鉅鹿界中旬日眾盛遂破邯鄲】

      大司馬劉公將城頭子路刁子都兵百萬眾從東方來擊諸反虜【東平爰曽字子路起兵廬城頭故號之刁子都東海人起兵鈔擊徐兗界】

      邳彤【字偉君信都人為后大將軍封靈夀侯厯左曹侍中】

      報家屬書

      【彤為世祖將兵信都復反為王郎所置信都王捕系彤父弟及妻子使為手書呼彤曰降者封爵不降者族滅彤涕泣報書會更始所遣將攻拔信都彤家屬俱得免】

      事君者不得顧家彤親屬所以至今得安于信都者劉公之恩也公方爭國事彤不得復念私也【后漢書】

      耿純【字伯山鉅鹿宋子人拜前將軍封東光侯出為東郡太守】

      報真定王劉揚書

      【揚造作防記欲以惑眾建武二年遣純持節行赦令于幽冀勞慰王侯密敕曰劉揚若見因而收之純至真定傳舍揚以純真定宗室之出稱疾不肯來與純書欲令純往純報之揚出見純接以禮因延其兄弟皆入閉閣誅之】

      奉使見王侯牧守不得先詣如欲面防宜出傳舍【后漢書○漢紀云不先往宜自強來】

      來歙【字君叔南陽新野人位中郎將贈征羌侯】

      請擊公孫述書【歙為中郎將將兵攻隗嚻破略陽詔使留屯長安監護諸將歙因上書復詔歙率馮異等擊破述乗勝遂進蜀人大懼使刺客刺歙未殊歙自書表抽刃而絶】

      公孫述以隴西天水為藩蔽故得延命假息今二郡平蕩則述智計窮矣宜益選兵馬儲積資糧昔趙之將帥多賈人髙帝重之以懸賞今西州新破兵人疲饉若招以財谷則其眾可集臣知國家所給非一用度不足然有不得已也

      臨終上表

      臣夜人定后為何人所賊傷中臣要害臣不敢自惜誠恨奉職不稱以為朝廷羞夫理國以得賢為本太中大夫段襄骨鯁可任愿陛下裁察又臣兄弟不肖終恐被罪陛下哀憐數賜教督

      竇融【字周公扶風平陵人王莽時拜波水將軍歸漢封安豐侯涼州牧厯大司空】責讓隗嚻書

      【融受涼州牧遣弟友詣闕防嚻反叛道絶馳還復遣司馬席封間行通書光武賜融友書所以慰籍之甚備融既深知帝意乃與隗嚻書嚻不納融砥礪兵馬疏請師期帝深嘉美之乃賜融以外戚圖及太史公五宗外戚世家魏其侯列傳詔報之融被詔即與將兵入金城○嚻子恂字伯春時為質于漢】

      伏惟將軍國富政脩士兵懐附親遇阸會之際國家不利之時守節不囘承事本朝后遣伯春委身于國無疑之誠于斯有效融等所以欣服髙義愿從役于將軍者良為此也而忿悁之間改節易圖君臣分爭上下接兵委成功造難就去從義為橫謀百年累之一朝毀之豈不惜乎殆執事者貪功建謀以至于此融竊痛之當令西州地埶局廹人兵離散易以輔人難以自建計若失路不反聞道猶迷不南合子陽則北入文伯耳夫負虛交而易強御恃逺救而輕近敵未見其利也融聞智者不危眾以舉事仁者不違義以要功今以小敵大于眾何如棄子徼功于義何如且初事本朝稽首北面忠臣節也及遣伯春垂涕相送慈父恩也俄而背之謂吏士何忍而棄之謂留子何自起兵以來轉相攻擊城郭皆為丘墟生人轉于溝壑今其存者非鋒刃之余則流亡之孤迄今傷痍之恥未愈哭泣之聲尚聞幸賴天運少還而大將軍重復于難是使積疴不得遂瘳防孤將復流離其為悲痛尤足愍傷言之可為酸鼻庸人且猶不忍況仁者乎融聞為忠甚易得宜實難憂人太過以徳取怨知且以言獲罪也區區所獻惟將軍省焉【后漢書○公孫述字子陽○盧芳字文伯詐稱武帝曽孫稱帝于安定】

      同前【漢紀】

      將軍當厄防之際乗不利之時承事本朝委身于國忠孝冠周霍徳讓配吳札融等所以服髙義愿為役者也忿悁之間改節易圖百年累之一朝毀之豈不惜乎殆執事者貪功建謀以至于此融竊痛之融聞智者不危眾以舉事仁者不違義以要利初事本朝稽首北面忠臣節也及遣伯春垂涕相送慈父恩也俄而背之謂吏士何忍而出之謂留子何自起兵以來轉相攻擊城郭皆為丘墟生民轉于溝壑今其存者非鋒刃之余則流亡之孤今傷痍之體未愈哭泣之聲未絶幸賴天運少還而大將軍復重其難是使瘡痍不得遂瘳防孤復見流離庸人且為流涕況仁者乎愿將軍省察之

      光武報竇融書

      每追念外屬孝景皇帝出自竇氏定王景帝之子朕之所祖昔魏其一言繼統以正長君少君尊奉師傅脩成淑徳施及子孫此皇太后神靈上天祐漢也從天水來者寫將軍所讓隗嚻書痛入骨髓畔臣見之當股栗慙愧忠臣則酸鼻流涕義士則曠若發蒙非忠孝誠慤孰能如此豈其徳薄者所能克堪嚻自知失河西之助族禍將及欲設間離之説亂惑真心轉相解構以成其奸又京師百僚不曉國家及將軍本意多能采取虛偽夸誕妄談令忠孝失望傳言乖實毀譽之來皆不徒然不可不思今闗中盜賊已定大兵今當悉西將軍其抗厲威武以應期防【魏其侯竇嬰竇太后從兄子長君太后兄少君竇廣徳太后弟封章武侯融七世祖】

      請討隗嚻書【帝將西征嚻先戒融期防遇雨道斷乃止融至姑臧被詔罷歸融恐大兵遂久不出乃上書帝深美之】

      隗嚻聞車駕當西臣融東下士眾騷動計且不戰嚻將髙峻之屬皆欲逢迎大軍后聞兵罷峻等復疑嚻揚言東方有變西州豪杰遂復附從嚻又引公孫述將令守突門臣融孤弱介在其間雖承威靈宜速救助國家當其前臣融促其后緩急迭用首尾相資嚻埶排迮不得進退此必破也若兵不早進久生持疑則外長寇讎內示困弱復令讒邪得有因緣臣竊憂之惟陛下哀憐讓爵位疏【融奏事京師恩寵在功臣之右遷大司空久不自安疏讓爵位光武不許】

      臣融年五十三有子年十五質性頑鈍臣融朝夕教導以經藝不得令觀天文見讖記誠欲令恭肅畏事恂恂循道不愿其有才能何況乃當傳以連城廣土享故諸侯王國哉

      議封皇子奏【初巴蜀既平大司馬吳漢上書請封皇子不許十五年三月乃詔羣臣議大司空融固始侯通膠東侯復髙密侯禹太常登等奏議制可】

      古者封建諸侯以藩屏京師周封八百同姓諸姬并為建國夾輔王室尊事天子享國永長為后世法故詩云大啟爾宇為周室輔髙祖圣徳光有天下亦務親親封立兄弟諸子不違舊章陛下徳橫天地興復宗統褒徳賞勲親睦九族功臣宗室咸蒙封爵多受廣地或連屬縣今皇子賴天能勝衣趨拜陛下恭謙克讓抑而未議羣臣百姓莫不失望宜因盛夏吉時定號位以廣藩輔眀親親尊宗廟重社稷應古合舊厭塞眾心臣請大司空上輿地圖太常擇吉日具禮儀

      馬援【字文淵扶風茂陵人為伏波將軍封新息侯】

      上光武陳討隗嚻疏【初援留西州嚻以援為綏徳將軍建武四年嚻使援奉書光武還盛稱帝于嚻遣子恂隨援入質會嚻意狐疑援以書數責之嚻怨援遂發兵拒漢援上疏帝乃召援計事】

      臣援自念歸身圣朝奉事陛下本無公輔一言之薦左右為容之助臣不自陳陛下何因聞之夫居前不能令人輊居后不能令人軒與人怨不能為人患臣所恥也故敢觸冒罪忌昧死陳誠臣與隗嚻本實交友初嚻遣臣東謂臣曰本欲為漢愿足下往觀之于汝意可即専心矣及臣還反報以赤心實欲導之于善非敢譎以非義而嚻自挾奸心盜憎主人怨毒之情遂歸于臣臣欲不言則無以上聞愿聽詣行在所極陳滅嚻之術得空匈腹申愚防退就隴畝死無所恨

      上言涂城事【援拜隴西太守時以金城破羌之西涂逺多寇議欲棄之援上書帝然其計】

      破羌以西城多完牢易可依固其田土肥壤灌溉流通如令羌在湟中則為害不休不可棄也

      上正印文奏【薦曉古文字者事下大司空正郡國印章奏可】

      臣所假伏波將軍印書伏字犬外向成臯令印臯字為白下羊丞印四下羊尉印白下人人下羊即一縣長吏印文不同恐天下不正者多符印所以為信也所宜齊同

      上銅馬式表【援好騎善別名馬于交趾得駱越銅鼓乃鑄為馬式表上之詔置宣徳殿下以為名馬式焉】

      夫行天莫如龍行地莫如馬馬者甲兵之本國之大用安寧則以別尊卑之序有變則以濟逺近之難昔有騏驥一日千里伯樂見之昭然不惑近世有西河子輿亦明相法子輿傳西河儀長孺長孺傳茂陵丁君都君都傳成紀楊子阿臣援嘗師事子阿受相馬骨法考之于行事輒有驗效臣愚以為傳聞不如親見視景不如察形今欲形之于生馬則骨法難備具又不可傳之于后孝武皇帝時善相馬者東門京鑄作銅馬法獻之有詔立馬于魯班門外則更名魯班門曰金馬門臣謹依儀氏防中帛氏口齒謝氏唇鬐丁氏身中備此數家骨相以為法

      銅馬相法

      水火欲分眀水火在鼻兩孔間也上唇欲急而方口中欲紅而有光此馬千里頷下欲深下唇欲緩牙欲前向牙欲去齒一寸則四百里牙劒鋒則千里目欲滿而澤腹欲充膁欲小季肋欲長縣薄欲厚而緩縣薄股也腹下欲平滿汗溝欲深長而膝本欲起肘腋欲開膝欲方蹄欲厚三寸堅如石鬃欲戴中骨髙三寸頬欲開而膺下欲廣一尺以上能久走鞅欲方胷欲直而出鳬間欲開望之如雙鳬

      征尋陽山賊上書【上大悅出示尚書數日黃門取頭虱章持入○東觀漢記】

      除其竹林譬如嬰兒頭多蟣虱而剃之

      請置封溪望海二縣奏

      西于縣戶有三萬二千逺界去庭千余里請為封溪望海二縣【后漢書】

      平交趾劾太守蘇定奏【定果下獄○東觀漢記】

      太守蘇定張眼視錢防目討賊怯于戰功宜加切敕

      鑄錢書【東觀漢記建武十六年援在隴西上書從之】

      富民之本在于食貨宜如舊鑄五銖錢

      與隗嚻將楊廣書【廣字春卿廣漢新都人蜀平自殺○王元游翁來歙君叔初嚻與來歙馬援相善光武數使往來復遣歙説嚻子恂入朝而嚻將王元等不愿內事及嚻拒漢帝使援將突騎游説嚻將下及羌虜以離嚻友黨援書與廣使曉勸于嚻不荅】

      春卿無恙前別冀南寂無音驛援間還長安因留上林竊見四海己定兆民同情而季孟閉拒背畔為天下表的常懼海內切齒思相屠裂故遺書戀戀以致惻隱之計乃聞季孟歸罪于援而納王游翁諂邪之説自謂函谷以西舉足可定以今而觀竟何如邪援間至河內過存伯春見其奴吉從西方還説伯春小弟仲舒望見吉欲問伯春無他否竟不能言曉夕號泣宛轉塵中又説其家悲愁之狀不可言也夫怨仇可刺不可毀援聞之不自知泣下也援素知季孟孝友曽閔不過夫孝于其親豈不慈于其子可有于抱三木而跳梁妄作自同分羮之事乎季孟生平自言所以擁兵眾者欲以保全父母之國而完墳墓也又言茍厚士大夫而己而今所欲全者將破亡之所欲完者將毀傷之所欲厚者將反薄之季孟將折愧子陽而不受其爵今更共陸陸欲往赴之將難為顔乎若復責以重質當安從得子主給是哉往時子陽獨欲以王相待而春卿拒之今者歸老更欲低頭與小兒曹共槽櫪而食并肩側身于怨家之朝乎男兒溺死何傷而拘游哉今國家待春卿意深宜使牛孺卿與諸耆老大人共説季孟若計畫不從真可引領去矣前披輿地圖見天下郡國百有六所奈何欲以區區二邦以當諸夏百有四乎春卿事季孟外有君臣之義內有朋友之道言君臣邪固當諫爭語朋友邪應有切磋豈有知其無成而但萎腇咋舌義手從族乎及今成計殊尚善也過是欲少味矣且來君叔天下信士朝廷重之其意依依當獨為西州言援商朝廷尤欲立信于此必不負約援不得久留愿急賜報【后漢書】

      又

      車丞相髙祖園寢郎一日九遷為丞相者知武帝恨誅衛太子上書訟之【東觀漢記○李善選注引載注云然日當為月字之誤也】

      戒兄子書

      【初援兄于嚴敦并喜譏議而通輕俠客援在交阯還書戒之○本傳杜季良名保京兆人時為越騎司馬保仇人上書訟保為行浮薄伏波將軍萬里還書以戒兄子而梁松竇固以之交結將扇其輕偽敗亂諸夏帝召責松固以訟書及援戒書示之詔免保官龍伯髙名述亦京兆人為山都長由此擢拜零陵太守】

      吾欲汝曹聞人過失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聞口不可得言也好議論人長短妄是非正法此吾所大惡也寧死不愿聞子孫有此行也汝曹知吾惡之甚矣所以復言者施衿結褵申父母之戒欲使汝曹不忘之耳龍伯髙敦厚周慎口無擇言謙約節儉防公有威吾愛之重之愿汝曹效之杜季良豪俠好義憂人之憂樂人之樂清濁無所失父喪致客數郡畢至吾愛之重之不愿汝曹效也效伯髙不得猶為謹敕之士所謂刻鵠不成尚類鶩者也效季良不得陷為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者也訖今季良尚未可知郡將下車輒切齒州郡以為言吾常為寒心是以不愿子孫效也【后漢書○好論議人長短妄是非正法漢紀作如議論人長短是非效伯髙不得猶為謹敕之士作效龍伯髙之正不就效季良不得作效杜季良而不成】

      耿舒【弇第二弟初為復胡將軍封牟平侯】

      與兄好畤侯弇論馬援書

      【舒隨馬援擊武谿蠻蠻有二道一曰壺頭二曰充中舒上言先擊充中援以為延日廢糧遂攻壺頭賊乗髙守隘防夏暑吏士疫死援亦病困舒與弇書奏聞上遣梁松責問未至而援已死松毀援于上收將軍侯印綬】

      前舒上書當先擊充糧雖難運而兵馬得用軍人數萬爭欲先奮今壺頭竟不得進大軍怫郁行死誠可痛惜前到臨鄉賊無故自致若夜擊之賊可殄滅伏波類西域賈胡到一處輒止以是失利今皆如舒言【后漢書○難運漢紀作難致先奮作奮擊得進作得上】

      朱勃【字叔陽試守渭城宰終云陽令】

      訟馬援書【援征武陵蠻失利病卒梁松帝壻也宿忿援因譖之帝遣收援新息侯印綬初援在交阯還嘗載薏苡實一車時以為南土珍怪至是松復密上書帝聞益怒援妻孥哀請乃得還葬前云陽令同郡朱勃詣闕上書奏報得歸田里章帝時追賜勃子谷二千斛】

      臣聞王徳圣政不忘人之功采其一美不求備于眾故髙祖赦蒯通而以王禮田橫大臣曠然咸不自疑夫大將在外讒言在內微過輒記大功不計誠為國之所慎也故章邯畏口而奔楚燕將據聊而不下豈其甘心末規哉悼巧言之傷類也竊見故伏波將軍新息侯馬援拔自西州欽慕圣義間闗險難觸冒萬死孤立羣貴之間傍無一言之佐馳深淵入虎口豈顧計哉寧自知當要七郡之使徼封侯之福耶八年車駕西討隗嚻國計狐疑眾營未集援建宜進之防卒破西州及吳漢下隴冀路斷隔唯獨狄道為國堅守士民饑困寄命漏刻援奉詔西使鎮慰邉眾乃招集豪杰曉誘羌戎謀如涌泉埶如轉規遂救倒懸之急存防亡之城兵全師進因糧敵人隴冀略平而獨守空郡兵動有功師進輒克誅鋤先零緣入山谷猛怒力戰飛矢貫脛又出征交阯土多瘴氣援與妻子生訣無悔吝之心遂斬滅徴側克平一州間復南討立陷臨鄉師已有業未竟而死吏士雖疫援不獨存夫戰或以久而立功或以速而致敗深入未必為得不進未必為非人情豈樂久屯絶地不生歸哉惟援得事朝廷二十二年北出塞漠南渡江海觸冒害氣僵死軍事名滅爵絶國土不傳海內不知其過眾庶未聞其毀卒遇三夫之言橫被誣罔之讒家屬杜門葬不歸墓怨隙并興宗親怖栗死者不能自列生者莫為之訟臣竊傷之夫明主醲于用賞約于用刑髙祖嘗與陳平金四萬斤以間楚軍不問出入所為豈復疑以錢谷間哉夫操孔父之忠而不能自免于讒此鄒陽之所悲也詩云取彼讒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彼有昊此言欲令上天而平其惡唯陛下留思豎儒之言無使功臣懐恨黃泉臣聞春秋之義罪以功除圣王之祀臣有五義若援所謂以死勤事者也愿下公卿平援功罪宜絶宜續以厭海內之望臣年已六十常伏田里竊感欒布哭彭越之義冒陳悲憤戰栗闕庭

      救狄道防【東觀漢記】

      隗嚻叛亂殺戮官吏唯狄道為國固守然民饑饉啖弩煮履宜救倒懸之急【隗嚻叛亂一作西羌寇叛饉啖一作餓噉】

      東漢文紀巻五

      欽定四庫全書

      東漢文紀巻六     明 梅鼎祚 編馮衍【字敬通京兆杜陵人仕曲陽令司從事著賦誄銘説問交徳誥慎情書記説自序官錄説防五十篇】

      説防丹【王莽時天下兵起遣更始將軍防丹伐山東丹辟衍為掾至定陶莽詔責丹丹惶恐夜以書示之衍因説丹從入睢陽復説丹并不聽進與赤眉戰死○按此范史雖不言書然其詞體實自書屬衍著有集】

      衍聞順而成者道之所大也逆而功者權之所貴也是故期于有成不問所由論于大體不守小節昔者逢丑父伏軾而使其君取飲稱于諸侯鄭祭仲立突而出忽終得復位美于春秋蓋以死易生以存易亡君子之道也詭于眾意寧國存身賢智之慮也故易曰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是以自天祐之吉無不利若夫知其不可而必行之破軍殘眾無補于主身死之日負義于時智者不為勇者不行且衍聞之得時無怠張良以五世相韓椎秦始皇博浪之中勇冠乎賁育名髙乎泰山將軍之先為漢信臣新室之興英俊不附今海內潰亂人懐漢徳甚于詩人思召公也愛其甘棠而況子孫乎人所歌舞天必從之方今為將軍計莫若屯據大郡鎮撫吏士砥礪其節百里之內牛酒日賜納雄桀之士詢忠智之謀要將來之心待縱橫之變興社稷之利除萬人之害則福祿流于無窮功烈著于不滅何與軍覆于中原身膏于草野功敗名喪恥及先祖哉圣人轉禍而為福智士因敗而為功愿眀公深計而無與俗同【后漢紀海內潰亂下有百姓涂炭一句】

      復説防丹

      蓋聞明者見于無形智者慮于未萌況其昭晳者乎凡患生于所忽禍發于細微敗不可悔時不可失公孫鞅曰有髙人之行負非于世有獨見之慮見贅于人故信庸庸之論破金石之防襲當世之操失髙明之徳夫決者智之君也疑者事之役也時不重至公勿再計【后漢紀贅作疑】

      與田邑書

      【更始以鮑永為尚書仆射將兵安集河東永以馮衍為立漢將軍與上黨太守田邑捍衛并土光武即位遣劉延攻邑天井關與邑連戰延不得進邑迎母弟妻子為延所獲更始敗乃詣洛陽降即拜邑上黨太守因遣使招永與衍衍等疑不肯降而忿邑畔前約乃遺邑書邑報之衍不從永遣弟及壻張舒誘降湼城舒家在上黨邑悉系之又以書勸永降永不荅后知更始已歿乃共罷兵降于河內帝怨衍等不時至永以立功得贖遂任用之衍獨見黜】

      蓋聞晉文出奔而子犯宣其忠趙武逢難而程嬰眀其賢二子之義當矣今三王背畔赤眉危國天下螘動社稷顛隕是忠臣立功之日志士馳馬之秋也伯玉擢選剖符専宰大郡夫上黨之地有四塞之固東帶三闗西為國蔽奈何舉之以資強敵開天下之匈假仇讎之刃豈不哀哉衍聞之委質為臣無有二心挈瓶之智守不假器是以晏嬰臨盟擬以曲防不易其辭謝息守郕脅以晉魯不喪其邑由是言之內無鉤頸之禍外無桃萊之利而被畔人之聲蒙降城之恥竊為左右羞之且邾庶其竊邑畔君以要大利曰賤而必書莒牟夷以土地求食而名不滅是以大丈夫動則思禮行則思義未有背此而身名能全者也為伯玉深計莫若與鮑尚書同情戮力顯忠貞之節立超世之功如以尊親系累之故能捐位投命歸之尚書大義既全敵人紓怨上不損剖符之責下足救老防之命申眉髙談無愧天下若乃貪上黨之權惜全邦之實衍恐伯玉必懐周趙之憂上黨復有前年之禍昔晏平仲納延陵之誨終免欒髙之難孫林父違穆子之戒故陷終身之惡以為伯玉聞此至言必若刺心自非嬰城而堅守則防馬而不顧也圣人轉禍而為福智士因敗以成勝愿自強于時無與俗同

      同前

      今以一節之任建三軍之威豈能寵其八尺之竹牦牛之尾也【太平御覽】

      田邑報馮衍書【邑字伯玉馮翊人厯漁陽太守】

      仆雖駑怯亦欲為人者也豈茍貪生而畏死哉曲防在頸不易其心誠仆志也間者老母諸弟見執于軍而邑安然不顧者豈非重其節乎若使人居天地夀如金石要長生而避死地可也今百齡之期未有能至老壯之間相去防何誠使故朝尚在忠義可立雖老親受戮妻兒橫分邑之愿也間者上黨黠賊大眾圍城義兵兩輩入據井陘邑親潰敵圍拒擊宗正自試智勇非不能當誠知故朝為兵所害新帝司徒已定三輔隴西北地從風響應其事昭昭日月經天河海帶地不足以比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天下存亡誠云命也邑雖沒身能如命何人道之本有恩有義義有所宜恩有所施君臣大義母子至恩今故主已亡義其誰為老母拘執恩所當留而厲以貪權誘以防馬抑其利心必其不顧何其愚乎邑年三十厯位卿士性少嗜欲情厭事為況今位尊身危財多命殆鄙人知之何疑君子君長敬通揭節垂組自相署立蓋仲由使門人為臣孔子議其欺天君長據位兩州加以一郡而河東畔國兵不入彘上黨見圍不窺大谷宗正臨境莫之能援兵威屈辱國權日損三王背畔赤眉害主未見兼行倍道之赴昔墨翟累繭救宋申包胥重胝存楚衛女馳歸唁兄之志主亡一嵗莫知定所虛冀妄言茍肆鄙塞未能事生安能事死未知為臣焉知為主豈厭為臣子思為君父乎欲揺太山而蕩北海事敗身危要思邑言【后漢書○宗正劉延司徒鄧禹】

      與鮑永書【永字君長上黨屯留人為更始大將軍歸光武厯司校尉兗州牧】

      愚聞大丈夫不釋故而改圖哲士不徼幸而出危今君長故主敗不能死新帝立不肯降擁眾而據壁欲聚六國之從與邑同事一朝內為刎頸之盟興兵背畔攻取湼城破君長之國壊父母之鄉首難結怨輕弄防器人心難知何意君長當為此計昔者韓信將兵無敵天下功不世出略不再見威執項羽名出髙帝不知天時就烹于漢智伯分國既有三晉欲大無已身死地分頭為飲器君長銜命出征擁帶徒士上黨阨不能救河東畔不能取朝有顛沛之憂國有分崩之禍上無仇牧之節下無不占之志天之所壊人不能支君長將兵不與韓信同日而論威行得眾不及智伯萬分之半不見天時不知厭足欲眀人臣之義當先知故主之未然欲貪天下之利宜及新主之未為故主已敗新主既成四海為羅網天下為敵人舉足遇害動揺觸患履深淵之薄氷不為嗁涉千鈞之發機不為懼何如其智也絶鮑氏之姓廢子都之業誦堯之言服桀之行悲夫命也張舒內行邪孽外遵孝友疏其父族外附妻黨已收三族將行其法能逃不自詣者舒也能夷舒宗者予也【東觀漢記】

      奏記鄧禹

      【衍更始時為偏將軍與鮑永相善更始既敗固守不以時下建武初為揚化大將軍掾辟鄧禹府數奏記于禹陳政言事○按此出東觀漢記者范曄后漢書馮衍傳更始二年遣尚書仆射鮑永行大將軍事安集北方衍因以計説永曰衍聞明君云云永既素重衍且受使得自置偏禆乃以衍為立漢將軍領狼孟長屯太原與上黨太守田邑等繕甲養士捍衛并土唐章懐太子李賢引東觀記注云自明君以下皆是諫鄧禹之詞非勸鮑永之説不知何據有此乖違然曄敘事頗與存撫并州之文相應鄧禹建武元年自箕闗入定河東承制鎮撫又渡汾隂河入陽夏亦并土也書云長驅武闗者莽末下江兵攻武闗破莽九虎將軍等則更始時事且建武元年衍未辟禹府是后又不聞禹事并州俱屬可疑】

      衍聞明君不惡切慤之言以測幽防之論忠臣不顧爭引之患以達萬機之變是故君臣兩興功名兼立銘勒金石令問不忘今衍幸逢寛明之日將值危言之時豈敢拱黙避辠而不竭其誠哉伏念天下離王莽之害久矣始自東郡之師繼以西海之役巴蜀沒于南夷緣邉破于北狄逺征萬里暴兵累年禍挐未解兵連不息刑法彌深賦斂愈重眾彊之黨橫擊于外百僚之臣貪殘于內元元無聊饑寒并臻父子流亡夫婦離散廬落丘墟田疇蕪穢疾疫大興災異蠭起于是江湖之上海岱之濵風騰波涌更相駘借四垂之人肝腦涂地死亡之數不啻大半殃咎之毒痛入骨髓匹夫僮婦咸懐怨怒皇帝以圣徳靈威龍興鳯舉率宛葉之眾將散亂之兵喢血昆陽長驅武闗破百萬之陳摧九虎之軍靁震四海席卷天下攘除禍亂誅滅無道一朞之間海內大定繼髙祖之休烈脩文武之絶業社稷復存炎精更輝徳冠往初功無與二天下自以去亡新就圣漢當蒙其福而賴其愿樹恩布徳易以周洽其猶順驚風而蜚鴻毛也然而諸將虜掠逆倫絶理殺人父子妻人婦女燔其室屋略其財產饑者毛食寒者踝跣結寃失望無所歸命今大將軍以明淑之徳秉大使之權統三軍之政存撫并州之人恵愛之誠加乎百姓髙世之聲聞乎羣士故其延頸企踵而望者非特一人也且大將軍之事豈特珪璧其行束脩其心而已哉將定國家之大業成天地之元功也昔周宣中興之主齊桓霸彊之君耳猶有申伯召虎夷吾吉甫攘其蝥賊安其疆宇況乎萬里之漢明帝復興而大將軍為之梁棟此誠不可以忽也且衍聞之兵久則力屈人愁則變生今邯鄲之賊未滅真定之際復擾而大將軍所部不過百里守城不休戰軍不息兵革云翔百姓震駭柰何自怠不為深憂夫并州之地東帶名闗北逼彊胡年谷既孰人庶多資斯四戰之地攻守之場也如其不虞何以待之故曰徳不素積人不為用備不豫具難以應卒今生人之命縣于將軍將軍所仗必須良才宜改易非任更選賢能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審得其人以承大將軍之明則雖山澤之人無不感徳思樂為用矣然后簡精鋭之卒發屯守之士三軍既整甲兵已具相其土地之饒觀其水泉之利制屯田之術習戰射之教則威風逺暢人安其業矣若鎮太原撫上黨收百姓之歡心樹名賢之良佐天下無變則足以顯聲譽一朝有事則可以建大功惟大將軍開日月之明發深淵之慮監六經之論觀孫吳之防省羣議之是非詳眾士之白墨以超周南之跡垂甘棠之風令夫功烈施于千載富貴傳于無窮伊望之防何以加茲【東觀漢記○今邯鄲之賊未滅真定之際復擾注云邯鄲謂王郎真定謂劉揚鼎按即以更始二年誅滅真定王劉揚與弟臨邑侯讓謀反耿純誅之事在光武建武二年兩不同時若如后漢書為更始二年衍説永亦不得言真定為揚也】

      説鄧禹書

      衍聞昔者先王學大道以觀于政夫為君而不明于道上無所承天下無以化民為臣而不明于道進無以事君退無以修身圣朝天然之資將軍純茂之徳誠少游神乎經書之林馳情乎?妙之中明照于日月而智溢于四海圣朝享堯舜之榮將軍荷稷契之烈自然理也【藝文類聚】

      與鄧禹牋

      今日裘與簑孰急見雨則裘不用上堂則簑不御此更為適者也今敬通逢堂簑之不御也【馮衍集】

      與鄧禹書

      衍以為寫神輸意則聊城之説碧雞之辯不足難也【選注○選注又引衍説禹書云左平山東右匡社稷】

      又書

      夫虎豹愛大林蛟龍愛大水【太平御覽】

      與隂就書【就南陽新野人光烈皇后弟封新陽侯位特進坐子事自殺就等以外戚貴顯深敬重衍衍與就書尋為司從事帝懲西京外戚賔客故皆以法繩之衍由此得罪自詣獄赦不問時衍又與就書西歸故郡不敢復與親故通】

      衍聞神龍驤首幽云景蒸明圣修徳志士思名是以意同情合聲比相應也伏見君侯忠孝之性慈仁殷勤論議周密思慮深逺顧以微賤數蒙圣恩被侯大恵衍年老被病恐一旦無祿命先犬馬懐抱不報赍恨入冥思剖肝膽有以塞責方今天下安定四海咸服蒙恩更生之臣無以効其死力側聞東平山陽王壯當之國擇除官屬衍不自量愿侯白以衍備門衛鄙語曰水不激不能破舟矢不激不能飲羽不念舊惡名賢所髙負責之臣欲言不敢惟侯哀憐深留圣心則闔棺之日魂復何恨【東平王蒼山陽王荊】

      出獄后與隂就書

      衍材素愚駑行義蕪穢外無鄉里之譽內無汗馬之勞猥防明府天覆之徳華寵重疊間者掾史疑衍之罪眾喣飄山當為灰土賴蒙明察揆其素行復保首領倍知厚徳篤于慈父浸淫肌膚滲漉骨髓徳重山岳澤深河海前送妻子還淄縣遭雨逢暑以七月還至陽武聞詔捕諸王賔客惶怖詣闕冀先事自歸十一日到十二日書報歸田里即日束手詣洛陽詔獄十五日夜詔書勿問得出遭雨又疾大困冀髙世之徳施以田子老馬之恵贈以秦穆駿馬之恩使長有依歸以効忠心

      與婦弟任武達書

      【衍妻北地女任氏悍忌不得畜媵妾兒女常自操井臼衍與婦弟武達書后竟逐之】

      天地之性人有喜怒夫媍之道義有離合先圣之禮士有妻妾雖宗之眇微尚欲逾制年衰嵗暮恨入黃泉遭遇嫉妒家道崩壊五子之母足尚在門五年已來日甚嵗劇以白為黒以非為是造作端末妄生首尾無罪無辜讒口嗷嗷亂匪降天生自婦人青蠅之心不重破國嫉妬之情不憚喪身牝雞之晨維家之索古之大患今始于衍醉飽過差輒為桀紂房中調戲布散海外張目抵掌以有為無痛徹蒼天毒流五臟愁令人不賴生忿令人不顧禍入門著牀繼嗣不育紡績織纴了無女工家貧無僮賤為匹夫故舊見之莫不凄愴曽無憫惜之恩惟一婢武達所見頭無釵珥面無脂澤形骸不蔽手足抱土不原其窮不揆其情跳梁大叫呼若入防販糖之妾不忍其態計婦當去久矣念兒曹小家無宅使哀憐姜豹常為奴婢惻惻焦心事事腐腸讻讻籍籍不可聽聞暴虐此婢不死如發半年之間膿血橫流婢病之后姜竟舂炊豹又觸冒泥涂心為愴然縑谷放散冬衣不補端坐化亂一縷不貫既無媍道又無母儀忿見侵犯恨見狼藉依倚鄭令如居天上持質相劫詞語百車劒防在門何暇有讓百弩環舍何可彊復舉宗達人解説詞如循環口如布谷縣幡竟天擊鼓動地心不為惡身不為揺耳宜詳居錯且自為計無以上書告訴相恐狗吠不驚自信其情不去此婦則家不寧不去此婦則家不清不去此婦則福不生不去此婦則身不榮不去此婦則事不成吾數竒命薄端相逢遭自恨以華盛時不早自定至于垂白家貧身賤之日養癰長疽自生禍殃衍以室家紛然之故損棄衣冠側身山野絶交游之路杜仕宦之門闔門不出心専耕耘以求衣食何敢有功名之路哉【豹衍子姜衍女○頭無釵珥面無脂澤一作頭無釵澤面無脂粉○后漢書注無不去此婦則身不榮二句○選注有衍答任武達書云敢不露陳宿昔之意】

      與宣孟書【衍子豹字仲文年十二母為父所出后母欲行毒害豹逃得免此書所言是其后母觀其書意似此妻又見出】

      居室之義人之大倫思厚歡和之節樂定金石之固又自傷前遭不良此有去兩媍之名事誠不得不然豈中心之所好哉【并馮衍集】

      上光武自陳疏【衍為司從事坐交結外戚隂氏得罪赦出獄西歸故郡建武末上書自陳書奏猶以前過不用】

      臣伏念髙祖之略而陳平之謀毀之則疎譽之則親以文帝之明而魏尚之忠繩之以法則為罪施之以徳則為功逮至晚世董仲舒言道徳見妒于公孫?李廣奮節于匈奴見排于衛青此忠臣之常所為流涕也臣衍自惟微賤之臣上無無知之薦下無馮唐之説乏董生之才寡李廣之勢而欲免讒口濟怨嫌豈不難哉臣衍之先祖以忠貞之故成私門之禍而臣衍復遭擾攘之時值兵革之際不敢囘行求時之利事君無傾邪之謀將帥無擄掠之心衛尉隂興敬慎周密內自脩敕外逺嫌疑故敢與交通興知臣之貧數欲本業之臣自惟無三益之才不欲處三損之地固讓而不受之昔在更始太原執貨財之柄居倉卒之間據位食祿二十余年而財產嵗狹居處日貧家無布帛之積出無輿馬之飾于今遭清明之時飭躬力行之秋而怨讎叢興譏議橫世蓋富貴易為善貧賤難為功也疏遠垅畝之臣無望髙闕之下惶恐自陳以救罪尤

      顯志賦序論【衍既見廢不得志退而作賦自論曰】

      馮子以為大人之徳不碌碌如玉落落如石風興云蒸一龍一蛇與道翺翔與時變化夫豈守一節哉用之則行舍之則蔵進退無主屈伸無常故曰有法無法因時為業有度無度與物趣舍常務道徳之實而不求當世之名闊略杪小之禮蕩佚人間之事正身直行恬然肆志顧常好俶儻之防時莫能聽用其謀喟然長嘆自傷不遭久棲遲于小官不得舒其所懐抑心折節意凄情悲夫伐氷之家不利雞豚之息委積之臣不操市井之利況厯位食祿二十余年而財產益狹居處益貧惟夫君子之仕行其道也慮時務者不能興其徳為身求者不能成其功去而歸家復羇旅于州郡身愈據職家彌窮困卒離饑寒之災有喪元子之禍先將軍渭陵哀帝之崩也營之以為園于是以新豐之東鴻門之上夀安之中地埶髙敞四通廣大南望酈山北屬涇渭東瞰河華龍門之陽三晉之路西顧豐鄗周秦之丘宮觀之墟通視千里覽見舊都遂定塋焉退而幽居蓋忠臣過故墟而歔欷孝子入舊室而哀嘆每念祖考著盛徳于前垂鴻烈于后遭時之禍墳墓蕪穢春秋烝嘗昭穆無列年衰嵗暮悼無成功將西田牧肥饒之野殖生產修孝道營宗廟廣祭祀然后闔門講習道徳觀覽乎孔老之論庶防乎松喬之福上隴阪陟髙岡游精宇宙流目八纮厯觀九州山川之體追覽上古得失之風愍道陵遲傷徳分崩夫覩其終必原其始故存其人而詠其道疆理九野經營五山眇然有思陵云之意乃作賦自厲命其篇曰顯志顯志者言光明風化之情昭章?妙之思也

      杖銘

      杖莫如信行莫如仁惠而無實怨及爾身趙武之珍子罕之寳二子之跡蓋近于道

      車銘

      乗車必護輪治國必愛民車無輪安處國無民誰與

      杯銘

      樂則思舊燕則思懽民之失徳干糇以愆【玉海載衍爵銘富如江海夀配列真】

      刀陽銘

      修爾甲兵用戒不虞見危致命臨事而懼文不可匿武不可黷文武孔純荷天子祿

      刀隂銘

      溫溫穆穆配天之威苗裔無疆福報永綏

      元正銘【初學記】

      元正上日百??嘴`

      班彪【字叔皮扶風安陵人仕徐令后察司徒防為望都長所著賦論書記奏事各九篇】王命論【更始敗光武即位冀州時隗嚻擁眾天水彪避亂從之嚻問彪曰往者周亡戰國并爭意者從橫之事復起于今乎將承運迭興在于一人也彪對以周與漢異今雄桀帶州域者皆無七國世業之資而百姓謳吟思漢既疾嚻言又傷時方艱乃著王命論欲以感之而嚻終不寤遂往依竇融為從事隨融還京師】

      昔在帝堯之禪曰咨爾舜天之厯數在爾躬舜亦以命禹暨于稷契咸佐唐虞光濟四海奕世載徳至于湯武而有天下雖其遭遇異時禪代不同至于應天順人其揆一也是故劉氏承堯之祚氏族之世著于春秋唐據火徳而漢紹之始起沛澤則神母夜號以彰赤帝之符由是言之帝王之祚必有明圣顯懿之徳豐功厚利積累之業然后精誠通于神明流澤加于生民故能為鬼神所福饗天下所歸往未見運世無本功徳不紀而得崛起在此位者也世俗見髙祖興于布衣不達其故以為適遭暴亂得奮其劒游説之士至比天下于逐鹿幸捷而得之不知神器有命不可以智力求悲夫此世之所以多亂臣賊子者也若然者豈徒闇于天道哉又不覩之于人事矣夫餓饉流饑寒道路思有裋褐之襲儋石之蓄所愿不過一金終于轉死溝壑何則貧窮亦有命也況乎天子之貴四海之富神明之祚可得而妄處哉故雖遭罹厄會竊其權柄勇如信布彊如梁籍成如王莽然卒潤鑊伏锧烹醢分裂又況么防不及數子而欲闇奸天位者乎是故駑蹇之乗不騁千里之涂燕雀之疇不奮六翮之用楶棁之材不荷棟梁之任斗筲之子不秉帝王之重易曰鼎折足覆公餗不勝其任也當秦之末豪桀并起共推陳嬰而王之嬰母止之曰自吾為子家婦而世貧賤今卒富貴不祥不如以兵屬人事成少受其利不成禍有所歸嬰從其言而陳氏以寧王陵之母亦見項氏之必亡而劉氏之將興也是時陵為漢將而母獲于楚有漢使來陵母見之謂曰愿告吾子漢王長者必得天下子謹事之無有二心遂對漢使伏劒而死以固勉陵其后果定于漢陵為漢宰相封侯夫以匹婦之明猶能推事理之致探禍福之機而全宗祀于無窮垂防書于春秋而況大丈夫之事乎是故窮達有命吉防由人嬰母知廢陵母知興審此二者帝王之分決矣蓋在髙祖其興也有五一曰帝堯之苗裔二曰體貌多竒異三曰神武有徴應四曰寛眀而仁恕五曰知人善任使加之以信誠好謀達于聽受見善如不及用人如由己從諫如順流趣時如響起當食吐哺納子房之防拔足揮洗揖酈生之説悟戍卒之言斷懐土之情髙四皓之名割肌膚之愛舉韓信于行陣收陳平于亡命英雄陳力羣防畢舉此髙祖之大略所以成帝業也若乃靈瑞符應又可略聞矣初劉媼妊髙祖而夢與神遇震電晦冥有龍蛇之怪及其長而多靈有異于眾是以王武感物而折契呂公覩形而進女秦皇東游以厭其氣呂后望云而知所處始受命則白虵分西入闗則五星聚故淮隂留侯謂之天授非人力也厯古今之得失驗行事之成敗稽帝王之世運考五者之所謂取舍不厭斯位符瑞不同斯度而茍昧于權利越次妄據外不量力內不知命則必喪保家之主失天年之夀遇折足之防伏斧鉞之誅英雄誠知覺悟畏若禍戒超然逺覽淵然深識收陵嬰之明分絶信布之覬覦距逐鹿之瞽説審神器之有授貪不可冀無為二母之所笑則福祚流于子孫天祿其永終矣

      前史得失論【彪既才髙而好述作以史記自太初以后闕而不錄乃繼采遺事傍貫異聞作后傳數十篇因斟酌前史譏正得失其畧論曰】

      唐虞三代詩書所及世有史官以司典籍暨于諸侯國自有史故孟子曰楚之梼杌晉之乗魯之春秋其事一也定哀之間魯君子左丘明論集其文作左氏傳三十篇又撰異同號曰國語二十篇由是乗梼杌之事遂闇而左氏國語獨章又有記錄黃帝以來至春秋時帝王公侯卿大夫號曰世本一十五篇春秋之后七國并爭秦并諸侯則有戰國防三十三篇漢興定天下太中大夫陸賈記錄時功作楚漢春秋九篇孝武之世太史令司馬遷采左氏國語刪世本戰國防據楚漢列國時事上自黃帝下訖獲麟作本紀世家列傳書表凡百三十篇而十篇缺焉遷之所記從漢元至武則以紀其功也至于采經摭傳分散百家之事甚多疎略不知其本務欲以多聞廣載為功論議淺而不篤其論術學則崇黃老而薄五經序貨殖則輕仁義而羞貧窮道游俠則賤守節而貴俗功此其大敝傷道所以遇極刑之咎也然善述序事理辯而不華質而不野文質相稱蓋良史之才也誠令遷依五經之法言同圣人之是非意亦庶防矣夫百家之書猶可法也若左氏國語世本戰國防楚漢春秋太史公書今之所以知古后之所由觀前圣人之耳目也司馬遷序帝王則曰本紀公侯傳國則曰世家卿士特起則曰列傳又進項羽陳涉而黜淮南衡山細意委曲條例不經若遷之著述采獲古今貫穿經傳至廣博也一人之精文重思煩故其書刋落不盡尚有盈辭多不齊一若序司馬相如舉郡縣著其字至蕭曹陳平之屬及董仲舒并時之人不記其字或縣而不郡者蓋不暇也今此后篇慎覈其事整齊其文不為世家唯紀傳而已傳曰殺史見極平易正直春秋之義也請置太子諸王官屬書【建武中彪辟司徒玉況府時東宮初建王國并開而官屬未備師保多闕彪書奏光武納之】

      孔子稱性相近習相遠也賈誼以為習與善人居不能無為善猶生長于齊不能無齊言也習與惡人居不能無惡猶生長于楚不能無楚言也是以圣人審所與居而戒慎所習昔成王之為孺子出則周公召公太史佚入則太顛閎夭南宮括散宜生左右前后禮無違者故成王一日即位天下曠然太平是以春秋愛子教以義方不納于邪驕奢淫佚所自邪也詩云貽厥孫謀以宴翼子言武王之謀遺子孫也漢興太宗使鼂錯導太子以法術賈誼教梁王以詩書及至中宗亦令劉向王褒蕭望之周堪之徒以文章儒學保訓東宮以下莫不崇簡其人就成徳器今皇太子諸王雖結發學問修習禮樂而傅相未置賢才官屬多闕舊典宜博選名儒有威重明通政事者以為太子太傅東宮及諸王國備置官屬又舊制太子食湯沐十縣設周衛交防五日一朝因坐東廂省視膳食其非朝日使仆中允旦旦請問而已明不媟黷廣其敬也【北堂書鈔班彪便宜表云宜選師傅將相子孫好學有行者備絳衣舍人】

      上言涼州降羌【更始赤眉之際滇良羌寇金城隴西隗嚻因發其眾以拒漢嚻死司徒掾班彪上言光武以牛邯為護羌校尉】

      今涼州部皆有降羌羌胡被發左衽而與漢人雜處習俗既異言語不通數為小吏黠人所見侵奪窮恚無聊故致反叛夫蠻夷寇亂皆為此也舊制益州部置蠻夷騎都尉幽州部置領烏桓校尉涼州部置護羌校尉皆持節領護理其怨結嵗時循行問所疾苦又數遣使譯通動靜使塞外羌夷為吏耳目州郡因此可得警備今宜復如舊以明威防

      上言置烏桓校尉【建武末烏桓大人郝旦等皆居塞內緣邉諸郡為漢偵候助擊匈奴鮮卑彪上言帝復置校尉于上谷城】

      烏桓天性輕黠好為寇賊若久放縱而無總領者必復侵掠居人但委主降掾史恐非所能制臣愚以為宜復置烏桓校尉誠有益于附集省國家之邊慮

      奏答北匈奴書

      【薁鞬左賢王初為南部所獲逃歸北立為北單于建武末見南單于來附遣使詣闕貢馬更乞和親并請音樂又求率西域諸國胡客與俱獻見詔下三府議彪為司徒掾奏言今既未獲助南則亦不宜絶北羈縻之路報荅之辭令必有適立草并上光武因悉從之】

      臣聞孝宣皇帝敕邊守尉曰匈奴大國多變詐交接得其情則卻敵折沖應對入其數則反為輕欺今北匈奴見南單于來附懼謀其國故數乞和親又遠驅牛馬與漢合市重遣名王多所貢獻斯皆外示富強以相欺誕也臣見其獻益重知其國益虛歸親愈數為懼愈多然今既未獲助南則亦不宜絶北羈縻之義禮無不答謂可頗加賞賜略與所獻相當明加曉告以前世呼韓邪郅支行事報答之辭令必有適今立藳草并上曰單于不忘漢恩追念先祖舊約欲修和親以輔身安國計議甚髙為單于嘉之往者匈奴數有乖亂呼韓邪郅支自相讎隙并蒙孝宣皇帝垂恩救護故各遣侍子稱藩保塞其后郅支忿戾自絶皇澤而呼韓附親忠孝彌著及漢滅郅支遂保國傳嗣子孫相繼今南單于攜眾向南欵塞歸命自以呼韓嫡長次第當立而侵奪失職猜疑相背數請兵將歸埽北庭防謀紛紜無所不至惟念斯言不可獨聽又以北單于比年貢獻欲修和親故拒而未許將以成單于忠孝之義漢秉威信總率萬國日月所照皆為臣妾殊俗百蠻義無親疎服順者褒賞畔逆者誅罰善惡之效呼韓郅支是也今單于欲脩和親欵誠已達何嫌而欲率西域諸國俱來獻見西域國屬匈奴與屬漢何異單于數連兵亂國內虛耗貢物裁以通禮何必獻馬裘今赍雜繒五百匹弓鞬韥丸一矢四發遣遺單于又賜獻馬左骨都侯右谷蠡王雜繒各四百匹斬馬劒各一單于前言先帝時所賜呼韓邪竽瑟空篌皆敗愿復裁賜念單于國尚未安方厲武節以戰攻為務竽瑟之用不如良弓利劒故未以赍朕不愛小物于單于便宜所欲遣驛以聞【后漢書】

      太學奏【藝文】

      臣聞師曰大學明堂辟雍者禮樂之府詩書之林也

      與京兆丞郭季通書

      【劉龔字孟公善論議扶風馬援班彪并器重之】

      劉孟公蔵器于身用心篤固實瑚璉之器宗廟之寳也【三輔決錄注】

      與金昭卿書

      遠在東垂吏道廹促【李善文選注○張華詩吏道何其廹窘然坐自拘】

      啓事

      官吏二千石布襦羊裘以白木杯飲食飾虛詐欲以求名干譽【太平御覽】

      申屠剛【字巨卿扶風茂陵人平帝時避地河西歸漢拜尚書令終大中大夫】

      賢良防【剛仕郡功曹平帝時王莽専政隔絶帝外家馮衛二族不得交官剛常疾之及舉賢良方正因對防莽令太后下詔】

      臣聞王事失則神只怨怒奸邪亂正故隂陽謬錯此天所以譴告王者欲令失道之君曠然覺悟懐邪之臣懼然自刻者也今朝廷不考功校徳而虛納毀譽數下詔書張設重法抑斷誹謗禁割論議罪之重者乃至腰斬傷忠臣之情挫直士之鋭殆乖建進善之旌縣敢諫之鼓辟四門之路眀四目之義也臣聞成王幼少周公攝政聽言下賢均權布寵無舊無新唯仁是親動順天地舉措不失近則召公不悅逺則四國流言夫子母之性天道至親今圣主幼小始免繦緥即位以來至親分離外戚杜隔恩不得通且漢家之制雖任英賢猶援姻戚親疏相錯杜塞間隙誠所以安宗廟重社稷也今馮衛無罪久廢不錄或處窮僻不若民庶誠非慈愛忠孝承上之意夫為人后者自有正義至尊至卑其埶不嫌是以人無賢愚莫不為怨奸臣賊子以之為便不諱之變誠難其慮今之保傅非古之周公周公至圣猶尚有累何況事失其衷不合天心者哉昔周公先遣伯禽守封于魯以義割恩寵不加后故配天郊祀三十余世霍光秉政輔翼少主修善進士名為忠直而尊崇其宗黨摧抑外戚結貴據權至堅至固終沒之后受禍滅門方今師傳皆以伊周之位據賢保之任以此思化則功何不至不思其危則禍何不到損益之際孔父攸嘆持滿之戒老氏所慎蓋功冠天下者不安威振人主者不全今承衰亂之后繼重敝之世公家屈竭賦斂重數苛吏奪其時貪夫侵其財百姓困乏疾疫夭命盜賊羣輩且以萬數軍行眾止竊號自立攻犯亰師燔燒縣邑至乃訛言積弩入宮宿衛驚懼自漢興以來誠未有也國家微弱奸謀不禁六極之效危于累卵王者承天順地典爵主刑不敢以天官私其宗不敢以天罰輕其親陛下宜遂圣明之徳昭然覺悟逺述帝王之跡近遵孝文之業差五品之屬納至親之序亟遣使者徴中山太后置之別宮令時朝見又召馮衛二族裁與冗職使得執防親奉宿衛以防未然之符以抑患禍之端上安社稷下全保傅內和親戚外絶邪謀

      王太后詔

      剛所言僻經妄説違背大義其罷歸田里

      説隗嚻【王莽簒剛避地河西及隗嚻據隴右欲背漢而附公孫述剛説嚻不納】

      愚聞人所歸者天所與人所畔者天所去也伏念本朝躬圣徳舉義兵龔行天罰所當必摧誠天之所福非人力也將軍本無尺土孤立一隅宜推誠奉順與朝并力上應天心下醻人望為國立功可以永年嫌疑之事圣人所絶以將軍之威重逺在千里動作舉措可不慎與今璽書數到委國歸信欲與將軍共同吉防布衣相與尚有沒身不負然諾之信況于萬乗者哉今何畏何利久疑如是卒有非常之變上負忠孝下愧當世夫未至豫言固常為虛及其已至又無所及是以忠言至諫希得為用誠愿反覆愚老之言

      與隗嚻書【建武七年詔徴剛將歸與嚻書嚻不納】

      愚聞専已者孤拒諫者塞孤塞之政亡國之風也雖有圣明之姿猶屈己從眾故慮無遺防舉無過事夫圣人不以獨見為眀而以萬物為心順人者昌逆人者亡此古今之所共也將軍以布衣為鄉里所推廊廟之計既不豫定動軍發眾又不深料今東方政教日睦百姓平安而西州發兵人人懐憂騷動惶懼莫敢正言羣眾疑惑人懐顧望非徒無精鋭之心其患無所不至夫物窮則變生事急則計易其埶然也夫離道徳逆人情而能有國有家者古今未有也將軍素以忠孝顯聞是以士大夫不逺千里慕樂徳義今茍欲決意徼幸此何如哉夫天所祐者順人所助者信如未蒙祐助令小人受涂地之禍毀壊終身之徳敗亂君臣之節汚傷父子之恩眾賢破膽可不慎哉【后漢書】

      郅惲【字君章汝南西平人厯長沙太守左轉芒長】

      請王莽歸漢神器書【莽簒位惲仰占?象謂漢必再受命左隊大夫逯并署為吏不受至長安上書莽收系會赦得出】

      臣聞天地重其人惜其物故運機衡垂日月含元包一甄陶品類顯表紀世圖錄預設漢厯久長孔為赤制不使愚惑殘人亂時智者順以成徳愚者逆以取害神器有命不可虛獲上天垂戒欲悟陛下令?臣位轉禍為福劉氏享天永命陛下順節盛衰取之以天還之以天可謂知命矣若不早圖是不免于竊位也且堯舜不以天顯自與故禪天下陛下何貪非天顯以自累也天為陛下嚴父臣為陛下孝子父教不可廢子諫不可拒惟陛下留神

      上光武諫獵書【惲為上東城門帝出獵夜還惲拒闗不開從東中門入明日惲上書賜布百匹貶東中門候】

      昔文王不敢槃于游田以萬人為憂而陛下逺獵山林夜以繼晝其如社稷宗廟何暴虎馮河未至之戒誠小臣所竊憂也【未至之戒漢紀作可為至戒】

      諫廢郭皇后【惲言于帝帝曰惲善恕已量主】

      臣聞夫婦之好父不能得之于子況臣能得之于君乎是臣所不敢言雖然愿陛下念其可否之計無令天下有議社稷而已

      蘇竟【字伯況扶風平陵人建武初拜侍中】

      與劉龔書【龔字孟公長安人○后漢書注按前書及三輔決錄并云龔為向曽孫○延岑字叔牙南陽人初據漢中起兵自稱武安王岑護軍鄧仲況擁兵南陽隂縣為寇國師劉歆兄子龔為其謀主竟善圖緯能通百家之言與書曉之又與仲況書仲況與龔遂降竟終不伐其功卒于家岑歸公孫述封汝寧王述亡降漢吳漢族滅之】

      君執事無恙走昔以摩研編削之才與國師公從事出入校定秘書竊自依依未由自遠蓋聞君子愍同類而傷不遇人無智愚莫不先避害然后求利先定志然后求名昔智果見智伯窮兵必亡故變名逺逝陳平知項王為天所棄故歸心髙祖皆智之至也聞君前權時屈節北面延牙乃后覺悟棲遲養徳先世數子又何以加君處隂中土多賢士若以須臾之間研考異同揆之圖書測之人事則得失利害可陳于目何自負畔亂之困不移守惡之名乎與君子之道何其反也世之俗儒末學醒醉不分而稽論當世疑誤視聽或謂天下迭興未知誰是稱兵據土可圖非冀或曰圣王未啓宜觀時變倚彊附大顧望自守二者之論豈其然乎夫孔邱秘經為漢赤制?包幽室文隱事明且火徳承堯雖昧必亮承積世之祚握無窮之符王氏雖乗間偷簒而終嬰大戮支分體解宗氏屠滅非其效歟皇天所以眷顧踟躕優漢子孫者也論者若不本之于天參之于圣猥以師曠襍事輕自?惑説士作書亂夫大道焉可信哉諸儒或曰今五星失晷天時謬錯辰星久而不效太白出入過度熒惑進退見態鎮星繞帶天街嵗星不舍氐房以為諸如此占歸之國家蓋災不徒設皆應之分野各有所主夫房心即宋之分東海是也尾為燕分漁陽是也東海董憲迷惑未降漁陽彭寵逆亂擁兵王赫斯怒命將并征故熒惑應此憲寵受殃大白辰星自亡新之末失行筭度以至于今或守東井或沒羽林或裵徊藩屏或躑躅帝宮或經天反明或潛蔵久沈或衰微闇昧或煌煌北南或盈縮成鉤或偃蹇不禁皆大運蕩除之祥圣帝應符之兆也賊臣亂子往往錯互指麾妄説傳相壊誤由此論之天文安得遵度哉乃者五月甲申天有白虹自子加午廣可十丈長可萬丈正臨倚彌倚彌即黎丘秦豐之都也是時月入于畢畢為天網主網羅無道之君故武王將伐紂上祭于畢求助天也夫仲夏甲申為八魁八魁上帝開塞之將也主退惡攘逆流星狀似蚩尤旗或曰營頭或曰天槍出奎而西北行至延牙營上散為數百而滅奎為毒螫主庫兵此二變郡中及延牙士眾所共見也是故延牙遂之武當托言發兵實避其殃今年比卦部嵗坤主立冬坎主冬至水性滅火南方之兵受嵗禍也徳在中宮刑在木木勝土刑制徳今年兵事畢已中國安寧之效也五七之家三十五姓彭秦延氏不得豫焉如何怪惑依而恃之葛累之詩求福不囘其若是乎圖讖之占眾變之驗皆君所明善惡之分去就之決不可不察無忽鄙言夫周公之善康叔以不從管蔡之亂也景帝之悅濟北以不從吳濞之畔也自更始以來孤恩背逆歸義向善臧否燦然可不察歟良醫不能救無命彊梁不能與天爭故天之所壊人不得支宜密與太守劉君共謀降議仲尼棲棲墨子皇皇憂人之甚也屠羊救楚非要爵祿茅焦平秦豈求報利盡忠博愛之誠憤懣不能已耳【后漢書尺牘采前兩語依藝文所載也絶無意義○國師公作與國右史公又云與劉歆大誤】

      東漢文紀巻六

      欽定四庫全書

      東漢文紀巻七     明 梅鼎祚 編伏湛【字恵公瑯邪東武人更始時為平原太守光武知湛名儒舊臣徴拜尚書典定舊制封陽都侯厯大司徒】

      移書屬縣【湛更始時為平原太守時尚兵亂郡中驚擾湛移書屬縣于是吏民信向遠近獨完】

      屬縣不得相侵凌天生蒸民必為立君非久亂也且養老育幼以待真主【后漢紀】

      諫光武親征漁陽疏【湛建武三年為大司徒時彭寵反于漁陽帝欲自征之湛疏諫乃止】

      臣聞文王受命而征伐五國必先詢之同姓然后謀于羣臣加占蓍以定行事故謀則成卜則吉戰則勝其詩曰帝謂文王詢爾仇方同爾兄弟以爾鉤援與爾臨沖以伐崇墉崇國城守先退后伐所以重人命俟時而動故參分天下而有其二陛下承大亂之極受命而帝興明祖宗出入四年而滅檀鄉制五校降銅馬破赤眉誅鄧奉之屬不為無功今京師空匱資用不足未能服近而先事邉外且漁陽之地逼接北狄黠虜困廹必求其助又今所過縣邑尤為困乏種麥之家多在城郭聞官兵將至當已收之矣大軍遠涉二千余里士馬罷勞轉糧艱阻今兗豫青冀中國之都寇賊縱橫未及從化漁陽以東本備邉塞地接外虜貢稅微薄安平之時尚資內郡況今荒耗豈足先圖而陛下舍近務逺棄易求難四方疑怪百姓恐懼誠臣之所惑也伏愿逺覽文王重兵博謀近思征伐前后之宜顧問有司使極愚誠采其所長擇之圣慮以中土為憂念【東觀漢記臣聞文王享國五十伐崇七年而三分天下有二至武王四海乃賓】

      伏隆【字伯文湛子厯光祿大夫死于張步】

      移告青徐二州檄【時張步兄弟據有齊地拜隆為太中大夫使青徐二州招降郡國隆移檄告羣盜皆降步遣使隨隆詣闕復拜隆光祿大夫復使于步拜步為東萊太守防劉永亦立步為齊王步遂執隆受永封隆遣間使上書帝示其父湛曰隆可謂有蘇武之節步竟殺之】

      乃者猾臣王莽殺帝盜位宗室興兵除亂誅莽故羣下推立圣公以主宗廟而任用賊臣殺戮賢良三王作亂盜賊從橫忤逆天心卒為赤眉所害皇天祐漢圣哲應期陛下神武奮發以少制眾故尋邑以百萬之軍潰散于昆陽王郎以全趙之師土崩于邯鄲大肜髙胡望旗消靡鐵脛五校莫不摧破梁王劉永幸以宗室屬籍爵為侯王不知厭足自求禍棄遂封爵牧守造為詐逆今虎牙大將軍屯營十萬已拔睢陽劉永奔迸家已族矣此諸君所聞也不先自圖雖悔何及

      再使上書

      臣隆奉使無狀受執防逆雖在困阸授命不顧又吏人知步反畔心不附之愿以時進兵無以臣隆為念臣隆得生到闕庭受誅有司此其大愿若令沒身寇手以父母昆弟長累陛下陛下與皇后太子永享萬國與天無極

      侯霸【字君房河南密人王莽敗為淮平大尹保全一郡建武初徴拜尚書令明習故典遷大司徒】

      李通辭職議【光武之興也宛人李通布衣倡義助成大業封固始侯拜大司農通上書稱病下公卿羣臣議大司徒侯霸等議上詔通勉致醫藥以時視事】

      王莽簒漢傾亂天下通懐伊呂蕭曹之謀建造大防扶助神靈輔成圣徳破家為國忘身奉主有扶危存亡之義功徳最髙海內所聞通以天下平定謙讓辭位夫安不忘危宜令通居職療疾欲就諸侯不可聽

      劾朱浮奏【浮任幽州牧與彭寵構怨為寵所攻敗城降于寵霸為尚書令奏浮帝以浮為執金吾】

      浮敗亂幽州構成寵罪徒勞軍師不能死節罪當伏誅

      鮑永【字君常上黨屯留人】

      劾趙王良奏【東觀記建武十一年永為司校尉趙王良帝叔父也時從送中郎將來歙喪還入夏城中與五官將軍相?道廹良怒召門岑尊叩頭馬前永劾奏良】

      今月二十七日車駕臨故中郎將來歙喪還車駕過須臾趙王良從后到與右中郎將張邯相逢城門中道迫狹叱邯旋車又詔候岑尊詰責使前走數十步按良諸侯藩臣蒙恩入侍知尊帝城門吏六百石而肆意加怒令叩頭都道奔走馬頭前無藩臣之禮大不敬也梁統【字仲寧安定烏氏人初與竇融起河西為武威太守歸漢封成義侯終九江太守定封陵鄉】

      上光武論宜重刑書【綂建武十二年與竇融以列侯奉朝請數陳便宜以為法令既輕下奸不勝宜重刑罰以遵舊典乃上疏事下三公廷尉議以隆刑峻法非明王急務今所定不宜開可統復上疏遂寢不報】

      臣竊見元哀二帝輕殊死之刑以一百二十三事手殺人者減死一等自是以后著為常準故人輕犯法吏易殺人臣聞立君之道仁義為主仁者愛人義者政理愛人以除殘為務政理以去亂為心刑罰在衷無取于輕是以五帝有流殛放殺之誅三王有大辟刻肌之法故孔子稱仁者必有勇又曰理財正辭禁民為非曰義髙帝受命誅暴平蕩天下約令定律誠得其宜文帝寛恵柔克遭世康平唯除省肉刑相坐之法它皆率由無革舊章武帝值中國隆盛財力有余征伐逺方軍役數興豪杰犯禁奸吏弄法故重首匿之科著知從之律以破朋黨以懲隱匿宣帝聰明正直摠御海內臣下奉憲無所失墜因循先典天下稱理至哀平繼體而即位日淺聽斷尚寡丞相王嘉輕為穿鑿虧除先帝舊約成律數年之間百有余事或不便于理或不厭民心謹表其尤害于體者傅奏于左伏惟陛下包元履徳權時撥亂功逾文武徳侔髙皇誠不宜因循季末衰微之軌囘神明察考量得失宣詔有司詳擇其善定不易之典施無窮之法天下幸甚

      復上疏

      有司以臣今所言不可施行尋臣之所奏非曰嚴刑竊謂髙帝以后至乎孝宣其所施行多合經傳宜比方今事驗之往古聿遵前典事無難改不勝至愿愿得召見若對尚書近臣口陳其要

      對尚書狀【帝令尚書問狀統對】

      聞圣帝明王制立刑罰故雖堯舜之盛猶誅四防經曰天討有罪五刑五庸哉又曰爰制百姓于刑之衷孔子曰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中之為言不輕不重之謂也春秋之誅不避親戚所以防患救亂坐安眾庶豈無仁愛之恩貴絶殘賊之路也自髙祖之興至于孝宣君明臣忠謀謨深博猶因循舊章不輕改革海內稱理斷獄益少至初元建平所減刑罰百有余條盜賊浸多嵗以萬數間者三輔從橫羣輩并起至燔燒茂陵火見未央其后隴西北地西河之賊越州度郡萬里交結攻取庫兵劫略吏人詔書討捕連年不獲是時以天下無難百姓安平而狂狡之埶猶至于此皆刑罰不衷愚人易犯之所致也由此觀之則刑輕之作反生大患恵加奸軌而害及良善也故臣綂愿陛下采擇賢臣孔光師丹等議

      對尚書狀【東觀記○即前疏語】

      元夀二年三輔盜賊羣輩并起至燔燒茂陵都邑煙火見未央宮前代未嘗所有其后隴西新興北地任橫任崖西河曹況越州度郡萬里交結或從逺方四面會合遂攻取庫兵劫略吏人國家開封侯之科以軍法追捕僅能破散也

      桓譚【字君山沛國相人王莽時為掌樂大夫更始立拜太中大夫建武中終郡丞著新論及賦誄書奏凡三十六篇】

      上光武陳時政所宜疏【世祖即位徴譚待詔上書不用大司空宋?薦拜議郎給事中因上疏陳時政所宜不省】

      臣聞國之廢興在于政事政事得失由乎輔佐輔佐賢明則俊士充朝而理合世務輔佐不眀則論失時宜而舉多過事夫有國之君俱欲興化建善然而政道未理者其所謂賢者異也昔楚莊王問孫叔敖曰寡人未得所以為國是也叔敖曰國之有是眾所惡也恐王不能定也王曰不定獨在君亦在臣乎對曰君驕士曰士非我無從富貴士驕君曰君非士無從安存人君或至失國而不悟士或至饑寒而不進君臣不合則國是無從定矣莊王曰善愿相國與諸大夫共定國是也蓋善政者視俗而施教察失而立防威徳更興文武迭用然后政調于時而躁人可定昔董仲舒言理國譬若琴瑟其不調者則改而更張夫更張難行而拂眾者亡是故賈誼以才逐而鼂錯以智死世雖有殊能而終莫敢談者懼于前事也且設法禁者非能盡塞天下之奸皆合眾人之所欲也大抵取便國利事多者則可矣夫張官置吏以理萬人縣賞設罰以別善惡惡人誅傷則善人蒙福矣今人相殺傷雖已伏法而私結怨讎子孫相報后忿深前至于滅戶殄業而俗稱豪健故雖有怯弱猶勉而行之此為聽人自理而無復法禁者也今宜申明舊令若已伏官誅而私相傷殺者雖一身逃亡皆徙家屬于邉其相傷者加常二等不得雇山贖罪如此則仇怨自解盜賊息矣夫理國之道舉本業而抑末利是以先帝禁人二業錮商賈不得宦為吏此所以抑并兼長防恥也今富商大賈多放田貨中家子弟為之保役趨走與臣仆等勤收稅與封君比入是以眾人慕效不耕而食至乃多通侈靡以淫耳目今可令諸商賈自相糾告若非身力所得皆以臧畀告者如此則専役一已不敢以貨與人事寡力弱必歸功田畝田畝脩則谷入多而地力盡矣又見法令決事輕重不齊或一事殊法同罪異論奸吏得因緣為市所欲活則出生議所欲陷則與死比是為刑開二門也今可令通義理眀習法律者校定科比一其法度班下郡國蠲除故條如此天下知方而獄無怨濫矣【東觀載譚記曰賈人多通侈靡之物羅紈綺繡雜防玩好以淫人耳目而竭盡其財是為下樹奢媒而置貧本也求人之儉約富足何可得乎夫俗難卒變而人闕不可暴化宜抑其路使之稍自衰焉】

      論信讖酧賞疏【是時帝方信讖多以決定嫌疑又酧賞少薄天下不時安定譚復上疏帝省奏愈不悅出為六安郡丞】

      臣前獻瞽言未蒙詔報不勝憤懣冒死復陳愚夫防謀有益于政道者以合人心而得事理也凡人情忽于見事而貴于異聞觀先王之所記述咸以仁義正道為本非有竒怪虛誕之事蓋天道性命圣人所難言也自子貢以下不得而聞況后世淺儒能通之乎今諸巧慧小才伎數之人増益圖書矯稱讖記以欺惑貪邪詿誤人主焉可不抑逺之哉臣譚伏聞陛下窮折方士黃白之術甚為明矣而乃欲聽納讖記又何誤也其事雖有時合譬猶卜數只偶之類陛下宜垂明聽發圣意屏羣小之曲説述五經之正義略雷同之俗語詳通人之雅謀又臣聞安平則尊道術之士有難則貴介胄之臣今圣朝興復祖統為人臣主而四方盜賊未盡歸伏者此權謀未得也臣譚伏觀陛下用兵諸所降下既無重賞以相恩誘或至虜掠奪其財物是以兵長渠率各生狐疑黨輩連結歳月不解古人有言曰天下皆知取之為取莫知與之為取陛下誠能輕爵重賞與士共之則何招而不至何説而不釋何向而不開何征而不克如此則能以狹為廣以遲為速亡者復存失者復得矣

      僊賦序

      余少峕為中郎從孝成帝出祠甘泉河東見郊先置華隂集靈宮宮在華山下武帝所造欲以褱集僊者王喬赤松子故名殿為存僊端門南向山署曰望僊門竊有樂髙妙之志即書壁為小賦以頌美

      蔡茂【字子禮河內懐人厯司徒】

      請禁制貴戚疏【茂遷廣漢太守糾案隂氏賔客因董宣劾湖陽公主上書光武納之】

      臣聞興化致教必由進善康國寧人莫大理惡陛下圣徳重興再隆大命即位以來四海晏然誠宜夙興夜寐雖休勿休然頃者貴戚椒房之家數因恩埶干犯吏禁殺人不死傷人不論臣恐繩墨棄而不用斧斤廢而不舉近湖陽公主奴殺人西市而與主共輿出入宮省逋罪積日寃魂不報洛陽令董宣直道不顧干主討奸陛下不先澄審召欲加棰當宣受怒之初京師側耳及其蒙宥天下拭目今者貴戚防逸賔客放濫宜敕有司案理奸罪使執平之吏永申其用以厭逺近不緝之情

      歐陽歙【字王思樂安千乗人更始立為原武令厯大司徒】

      賜繇延教【歙建武初為汝南太守舊俗十月享會縣赍牛酒到府防飲歙臨享下教主簿讀書將引延受賜時郅惲為郡功曹以延貪邪舉非其人奉觥罰歙歙敬受之】

      西部督郵繇延天資忠貞稟性公方典部折沖摧破奸雄不嚴而治書曰安民則恵黎民懐之蓋舉善以教則不能者勸今與諸儒共論延功顯之于朝太守敢嘉厥休牛酒養徳【風俗通后漢書未全見后漢紀雄書作防治作理敢一作敬】

      禮震

      求代歐陽歙死書【歙自歐陽生傳伏生尚書至歙八世為汝南教授數百人徴為大司徒坐汝南臧罪千余萬下獄平原禮震年十七聞獄當斷馳之京師至獲嘉自系上書而歙已死】

      伏見臣師大司徒歐陽歙學為儒宗八世博士而以臧咎當伏重辜歙門單子防未能傳學身死之后永為廢絶上令陛下獲殺賢之譏下使學者喪師資之益乞殺身以代歙命

      杜詩【字公君河內汲人厯汝南都尉南陽太守】

      上光武辭郡疏【詩為南陽太守政治清平自以久居大郡求避功臣疏不許】

      陛下亮成天工克濟大業偃兵脩文羣帥反旅海內合和萬世蒙福天下幸甚唯匈奴未譬圣徳威侮二垂陵虐中國邉民虛耗不能自守臣恐武猛之將雖勤亦未得解甲櫜弓也夫勤而不息亦怨勞而不休亦怨怨恨之師難復責功臣伏覩將帥之情功臣之望冀一休足于內郡然后即戎出命不敢有恨臣愚以為師克在和不在眾陛下雖垂念北邉亦當頗泄用之昔湯武善御眾故無忿鷙之師陛下起兵十有三年將帥和睦士卒鳬藻今若使公卿郡守出于軍壘則將帥自厲士卒之復比于宿衛則戎士自百何者天下已安各重性命大臣以下咸懐樂土不讎其功而厲其用無以勸也陛下誠宜虛缺數郡以俟振旅之臣重復厚賞加于久役之士如此緣邉屯戍之師競而忘死乗城拒塞之吏不辭其勞則烽火精眀守戰堅固圣王之政必因人心今猥用愚薄塞功臣之望誠非其宜臣詩伏自惟忖本以史吏一介之才遭陛下創制大業賢俊在外空乏之間超受大恩收養不稱奉職無效久竊祿位今功臣懐慍誠惶誠恐八年上書乞避功徳陛下殊恩未許放退臣詩蒙恩尤深義不敢茍冒虛請誠不勝至愿愿退大郡受小職及臣齒壯力能經營劇事如使臣詩必有補益復受大位雖折珪授爵所不辭也惟陛下哀矜

      請立虎符疏【建武初但以璽書發兵未有虎符之信詩上疏請立從之】

      臣聞兵者國之防器圣人所慎舊制發兵皆以虎符其余徴調竹使而已符防合會取為大信所以眀著國命斂持威重也間者發兵但用璽書或以詔令如有奸人詐偽無由知覺以為軍旅尚興賊虜未殄徴兵郡國宜有重慎可立虎符以絶奸端昔魏之公子威傾隣國猶假兵符以解趙圍若無如姬之仇則其功不顯事有煩而不可省費而不得已蓋謂此也

      薦伏湛疏【湛以大司徒坐事防免詩時為南陽太守疏薦徴還未拜卒】

      臣聞唐虞以股肱康文王以多士寧是故詩稱濟濟書曰良哉臣詩竊見故大司徒陽都侯伏湛自行束脩訖無毀玷篤信好學守死善道經為人師行為儀表前在河內朝歌及居平原吏人畏愛則而象之遭時反覆不離兵防秉節持重有不可奪之志陛下深知其能顯以宰相之重眾賢百姓仰望徳義微過斥退久不復用有識所惜儒士痛心臣竊傷之湛容貌堂堂國之光暉智略謀慮朝之淵藪髫發厲志白首不衰實足以先后王室名足以光示逺人古者選擢諸侯以為公卿所以砥礪藩屏勸進忠良是故四方囘首仰望京師柱石之臣宜居輔弼出入禁門補缺拾遺臣詩愚戇不足以知宰相之才竊懐區區敢不自竭臣前為侍御史上封事言湛公防愛下好惡分眀累世儒學素持名信經眀行脩通達國政尤宜近侍納言左右舊制九州五尚書今一郡二人可以湛代頗為執事所非但臣詩蒙恩深渥所言誠有益于國雖死無恨故復越職觸冒以聞【后漢書】杜林【字伯山扶風茂陵人涼州刺史鄴之子少博洽稱通儒初為郡吏兵亂依隗嚻東歸仕厯光祿勲大司空】

      遣子奉馬援書

      【林與援同鄉里素相親厚援從南方還時林馬適死援今子持馬一匹遺林曰朋友有車馬之饋可且以備乏林受之遣子奉書援謂子曰人當以此為法是杜伯山所以勝我也】

      將軍內施九族外有賔客望恩者多林父子兩人食列卿祿常有盈今送錢五萬【東觀漢記○常有盈一作祿出常有余送作奉】上光武議郊祭疏【東觀漢記建武二年初制郊兆于洛陽城南七年五月詔三公曰漢當郊堯其與卿大夫博士議林為侍御史獨以為漢不緣堯與殷周異宜疏奏定從林議】

      臣聞營河雒以為民刻肌膚以為刑封疆畫界以建諸侯井田什一以供國用三代所同及至漢興因時宜趨世務省煩苛取實事不茍貪髙亢之論是以去中土之京師就闗內之逺郡除肉刑之重律用髠鉗之輕法郡縣不置世祿之家農人三十而取一政卑易行禮簡易從民無愚智思仰漢徳樂承漢祀基業特起不因緣堯堯逺于漢民不曉信言提其耳終不悅諭后稷近于周民戶知之世據以興基由其祚本于漢異郊祀髙帝誠從民望得萬國之歡心天下福應莫大于此民奉種祀且猶世主不失先俗羣臣僉薦鯀考績不成九載乃殛宗廟至重眾心難違不可卒改詩云不愆不忘率由舊章明當尊用祖宗之故文章也宜如舊制以解天下之惑合于易之所謂先天而天弗違后天而奉天時之義方軍旅在外祭可且如元年郊祭故事

      上光武論水災疏【東觀書曰建武八年間郡國比大水涌泉盈溢杜林以為倉卒時兵擅權作威張氏雖皆降散猶少有遺脫長吏制御無術令得復熾元元侵陵之所致也上疏從之】

      臣聞先王無二道明圣用而治同也見惡如農夫之務去草焉芟夷蘊崇之絶其本根勿使能殖畏其易也古今通道傳其法于有根狼子野心奔馬善驚成王深知其終卒之患故以殷氏六族分伯禽七族分康叔懐姓九宗分唐叔檢押其奸宄又遷其余于成周舊地雜俗旦夕拘錄所以挫其強御之力詘其驕恣之節也及漢初興上稽舊章合符重規徙齊諸田楚昭屈景燕趙韓魏之后以稍弱六國強宗邑里無營利之家野澤無兼并之民萬里一統海內賴安后輒因喪祖之痛脅以送終之義故遂相率而陪園陵無反顧之心追觀往法政皆神道設教強干弱枝本支百世之要也是以皆永享康寧之福無怵惕之憂繼嗣承業恭已而治蓋此助也其被災害民輕薄無累重者兩府遣吏護送饒谷之郡或懼死亡卒為傭賃亦所以消散其口救贍全其性命昔魯隱有賢行將致國于桓公乃留連貪位不能早退況草創兵長卒無徳能直以擾亂乗時擅權作威玉食狃猱之意徼幸之望曼延無足張步之計是也小民負縣官不過身死負兵家滅門殄世陛下昭然獨見成敗之端或屬諸侯官府元元少得舉首仰視而尚遺脫二千石失制御之道令得復昌熾縱橫比年大雨水潦暴長涌泉盈溢災壊城郭官寺吏民廬舍潰徙離處漬成坑坎臣聞水隂類也易卦地上有水比言性不相害故曰樂也而猥相毀墊淪失常敗百姓安居殆隂下相為蠧賊有小大勝負不齊均不得其所侵陵之象也詩云畏天之威于時保之唯陛下留神明察往來懼思天下幸甚

      薦鄭興奏【林先與興同寓隴右及興東歸乃薦之徴為太中大夫】

      竊見河南鄭興執義堅固敦悅詩書好古博物見疑不惑有公孫僑觀射父之徳宜侍帷幄典職機密昔張仲在周燕翼宣王而詩人悅喜惟陛下留聽少察以助萬分

      論刑法奏【建武十四年林時為光祿勲羣臣上言古者肉刑嚴重則人畏法令今憲律輕薄故奸軌不勝宜増科禁以防其源詔下公卿林奏從之】

      夫人情挫辱則義節之風損法防繁多則茍免之行興孔子曰導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導之以徳齊之以禮有恥且格古之明王深識逺慮動居其厚不務多辟周之五刑不過三千大漢初興詳覽失得故破矩為圓斲雕為樸蠲除苛政更立疏網海內歡忻人懐寛徳及至其后漸以滋章吹毛索疵詆欺無限果桃菜茹之饋集以成臧小事無妨于義以為大戮故國無防士家無完行至于法不能禁令不能止上下相遁為敝彌深臣愚以為宜如舊制不合翻移【后漢紀動居其厚下云故湯去三面之網易著三驅之義所以徳刑參用而示民有恥漢徳寛厚民無二心軍士左袒樂為劉氏多恩之所致也至其后世不能以徳而勤于法故有吹毛求疵云云】

      衛宏【字敬仲東海人光武時為議郎嘗作漢舊儀及賦頌誄七首】

      古文尚書序【宏從大司空杜林授古文尚書作訓防】

      秦既焚書恐天下不從所改更法而諸生到者拜為郎前后七百人乃密種?于驪山陵谷中溫處?實成詔博士諸生説之人言不同乃令就視為伏機諸生賢儒皆至焉方相難不決因發機從上填之以土皆壓終乃無聲也

      伏生徴之老不能行遣太常掌故鼂錯往讀之年九十余不能正言言不可曉使其女傳言教錯齊人語多與潁川異錯所不知者凡十二三略以其意屬讀而已也【并史記正義】

      張純【字伯仁京兆杜陵人富平侯安世孫厯位大司空】

      論宗廟奏【純明習朝典正定禮儀是時宗廟未備昭穆失序純兼虎賁中郎將與太仆朱浮共奏詔下公卿議以宣元皇帝尊為祖父可親奉祠成帝以下有司行事別為南頓君立皇考廟從之】

      陛下興于匹庶蕩滌天下誅鉏暴亂興繼祖宗竊以經義所紀人事眾心雖實同創革而名為中興宜奉先帝恭承祭祀者也元帝以來宗廟奉祠髙皇帝為受命祖孝文皇帝為太宗孝武皇帝為世宗皆如舊制又立親廟四世推南頓君以上盡于舂陵節侯禮為人后者則為之子既事太宗則降其私親今禘祫髙廟陳序昭穆而舂陵四世君臣并列以卑厠尊不合禮意設不遭王莽而國嗣無寄推求宗室以陛下繼綂者安得復顧私親違禮制乎昔髙祖以自受命不由太上宣帝以孫后祖不敢私親故為父立廟獨羣臣侍祠臣愚謂宜除今親廟以則二帝舊典愿下有司博采其議【祭祀志載奏議云禮為人子事大宗降其私親禮之設施不授之與自得之異意當除今親廟四孝宣皇帝以孫后祖為父立廟于奉明曰皇考廟獨羣臣侍祠愿下有司議先帝四廟當代親廟者及皇考廟事下公卿博士議郎大司徒渉等議宜奉所代立平帝哀帝成帝元帝廟代今親廟兄弟以下使有司祠宜為南頓君立皇考廟祭上至舂陵節侯羣臣奉祠時議有異不上著可渉等議下詔】

      光武詔

      以宗廟處所未定且祫祭髙廟其成哀平且祠祭長安故髙廟其南陽舂陵嵗時各且因故園廟祭祀園廟去太守治所逺者在所令長行太守事侍祠惟孝宣帝有功徳其上尊號曰中宗

      光武詔

      禘祫之祭不行已久矣三年不為禮禮必壊三年不為樂樂必崩宜據經典詳為其制

      論禘祫奏【建武二十六年詔詳禘祫之禮純上奏自是禘祫遂定】

      禮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春秋傳曰大祫者何合祭也毀廟及未毀廟之主皆登合食乎太祖五年而再毀漢舊制三年一祫毀廟主合食髙廟存廟主未嘗合祭元始五年諸王公列侯廟防始為禘祭又前十八年親幸長安亦行此禮禮説三年一閏天氣小備五年再閏天氣大備故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禘之為言諦諦定昭穆尊卑之義也禘祭以夏四月夏者陽氣在上隂氣在下故正尊卑之義也祫祭以冬十月冬者五谷成熟物備禮成故合聚飲食也斯典之廢于茲八年謂可如禮施行以時定議

      請封禪奏【建武三十年甲寅純上請封禪中元元年光武乃東巡岱宗以純侍御史大夫從】

      自古受命而帝治世之隆必有封禪以告成功焉樂動聲儀曰以雅治人風成于頌有周之盛成康之間郊配封禪皆可見也書曰嵗二月東巡狩至于岱宗柴則封禪之義也臣伏見陛下受中興之命平海內之亂脩復祖宗撫存萬姓天下曠然咸蒙更生恩徳云行恵澤雨施黎元安寧夷狄慕義詩曰受天之祜四方來賀今攝提之嵗蒼龍甲寅徳在東宮宜及嘉時遵唐帝之典繼孝武之業以二月東巡狩封于岱宗明中興勒功勲復祖綂報天神禪梁父祀地只傳祚子孫萬世之基也登封泰山刻石文【建武三十二年二月上至奉髙遣侍御史與蘭臺令史將工先上山刻文于石晨燎祭天于泰山下用樂如南郊】

      維建武三十有二年二月皇帝東巡狩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班于羣神遂覲東后從臣太尉憙行司徒事特進髙密侯禹等漢賔二王之后在位孔子之后褒成侯序在東后藩王十二咸來助祭河圖赤伏符曰劉秀發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龍鬬野四七之際火為主河圖防昌符曰赤帝九世巡省得中治平則封誠合帝道孔矩則天文靈出地只瑞興帝劉之九會命岱宗誠善用之奸偽不萌赤漢徳興九世會昌巡岱皆當天地扶九崇經之常漢大興之道在九世之王封于泰山刻石著紀禪于梁父退省考五河圖合古篇曰帝劉之秀九名之世帝行徳封刻政河圖提劉子曰九世之帝方明圣持衡拒九州平天下子雒書甄曜度曰赤三徳昌九世會脩符合帝際勉刻封孝經鉤命決曰予誰行赤劉用帝三建孝九防脩専茲竭行封岱青河雒命后經讖所傳昔在帝堯聰明密微讓與舜庶后裔握機王莽以舅后之家三司鼎足冢宰之權勢依托周公霍光輔防歸政之義遂以簒叛僭號自立宗廟隳壊社稷喪亡不得血食十有八年揚徐青三州首亂兵革橫行延及荊州豪杰并兼百里屯聚往往僭號北夷作寇千里無煙無雞鳴犬吠之聲皇天睠顧皇帝以匹庶受命中興年二十八載興兵起是以中次誅討十有余年罪人則斯得黎庶得居爾田安爾宅書同文車同軌人同倫舟輿所通人跡所至靡不貢職建明堂立辟雍起靈臺設庠序同律度量衡脩五禮五玉三帛二牲一死贄吏各脩職復于舊典在位三十有二年年六十二干干日昃不敢荒寧涉危厯險親巡黎元恭肅神只恵恤耆老理庶遵古聰允明恕皇帝唯慎河圖雒書正文是月辛夘柴登封泰山甲午禪于梁隂以承靈瑞以為兆民永茲一宇垂于后昆百僚從臣郡守師尹咸蒙祉福永永無極秦相李斯燔詩書樂崩禮壊建武元年已前文書散亡舊典不具不能明經文以章句細微相況八十一巻明者為驗又其十巻皆不昭晰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子曰賜也爾愛其羊我愛其禮后有圣人正失誤刻石記趙憙【字伯陽南陽宛人厯位太尉章帝時為太傅薨○東觀記名熹后漢書作憙據字疑熹是】請封禪奏【東觀漢記建武三十年太尉趙熹等上言封禪詔不許至三十二年始行】

      自古帝王每世之隆未嘗不封禪陛下圣徳洋溢順天行誅撥亂中興作民父母脩復宗廟救萬姓命黎庶賴福海內清平功成治定羣司禮官咸以為宜登封告成為民報徳百王所同當仁不讓宜登封岱宗正三雍之禮以明靈契望秩羣神以承天心也

      光武詔報

      即位三十年百姓怨氣滿腹吾誰欺欺天乎曽謂泰山不如林放何污七十二代之編錄桓公欲封管仲非之若郡縣遠遣吏上夀盛稱虛美必髠兼令屯田【后漢紀載張純請封禪詔曰是何言也當今日月薄蝕災異并臻吏失其職百姓怨讟吾誰欺欺天乎】

      同前【典略】

      災異連仍日月薄蝕百姓怨嘆而有事太山汚七十二代編錄以羊皮雜貂裘何強顔耶

      梁松【字伯孫純之子尚光武舞隂長公主再遷虎賁中郎將坐懸書誹謗下獄死】祭配林議【建武三十年三月上幸魯過泰山告太守以上過故承詔祭山梁松等議】

      記曰齊將有事泰山先有事配林蓋諸侯之禮也河岳視公侯王者祭焉宜無即事之漸不祭配林

      列漢九世封禪奏【三十二年正月上齋夜讀河雒防昌符曰赤劉之九會命岱宗不慎克用何益于承誠善用之奸偽不萌乃詔松等復案索河雒讖文言九世封禪事松等列奏凡三十六事乃許】

      登封告成為民報徳百王所同陛下輒拒絶不許臣下不敢頌功述徳案河雒讖書赤漢九世當巡封泰山凡三十六事傅奏左帷陛下遂以仲月令辰遵岱岳之正禮奉圖雒之明文以和靈瑞以為兆民

      議封禪特立石檢疏【詔議封禪所施用有司奏當用玉檢蔵方石再累置壇中上以功難詔松因元封時故封石空檢加封而已松上疏爭之乃更刻石成禮焉】

      登封之禮告功皇天垂后無窮以為萬民也承天之敬尤宜章明奉圖書之瑞尤宜顯著今因舊封竄寄玉牒故石下恐非重命之義受命中興宜當特異以明天意論馬防等奏【東觀漢記司校尉梁松奏○鼎按范曄后漢書松尚光武女以馬援不答拜積不平援南征松代監軍因事陷之章帝初援子防以特進就第有司奏防兄弟奢侈逾僭濁亂圣化悉免就國又按梁松傳松明帝永平四年坐誹謗下獄死安得及防就第時亦未為司此必自一梁松也】

      特進防光廖廖子豫兄弟父子并受爵土榮顯冠世多買京師膏腴美田作大廬舍近帶城郭妨困小民

      博士充等

      封禪議【上至泰山有司復奏河雒圖記九世宜封禪事尤著明博士充等議奏上詔報】

      殷統未絶黎庶繼命髙宗久勞猶為中興武王因父受命之列據三代郊天因孔子甚美其功后世謂之圣王漢統中絶王莽盜位一民莫非其人尺土靡不其有宗廟不祀十有八年陛下無十室之資奮振于匹夫除殘去賊興復祖宗集就天下海內治平夷狄慕義功徳盛于髙宗宣王宜封禪為百姓祈福請親定刻石紀號文太常奏儀制

      光武詔報

      許昔小白欲封夷吾難之季氏欲旅仲尼非焉蓋齊諸侯季氏大夫皆無事于泰山今予末小子巡祭封禪徳薄而任重一則以喜一則以懼喜于得承鴻業帝堯善及子孫之余賞蓋應圖箓當得是當懼于過差執事不?信道不篤為議者所誘進后世知吾罪深矣

      馬第伯

      封禪儀記

      車駕正月二十八日發雒陽宮二月九日到魯遣守謁者郭堅伯將徒五百人治泰山道十日魯遣宗室諸劉及孔氏瑕丘丁氏上夀受賜皆詣孔氏宅賜酒肉十一日發十二日宿奉髙是日遣虎賁郎將先上山三案行還益治道徒千人十五日始齋國家居太守府舍諸王居府中諸侯在縣庭中齋諸卿校尉將軍大夫黃門郎百官及宋公衛公褒成侯東方諸侯雒中小侯齋城外汶水上太尉太常齋山虞馬第伯自云某等七十人先之山虞觀祭山壇及故明堂宮郎官等郊肆處入其幕府觀治石石二枚狀博平圓九尺此壇上石也其一石武帝時石也時用五車不能上也因置山下為屋號五車石四維距石長丈二廣二尺厚尺半所四枚檢石長三尺廣六寸狀如封篋長檢十枚一紀號石髙丈二廣三尺厚□二寸名曰立石一枚刻文字紀功徳是朝上山騎行往往道峻峭不騎步牽馬乍步乍騎且相半至中觀留馬去平地三十里南向極望無不覩仰望天闗如從谷底仰觀抗峰其為髙也如視浮云其峻也石壁窅窱如無道徑遙望其人端如行朽?;驗榘资蜓┚弥渍咭七^樹乃知是人也殊不可上四布僵臥石上有頃復蘇亦賴赍酒脯處處有泉水目輒為之明復勉強相將行到天闗自以已至也問道中人言尚十余里其道旁山脅大者廣八九尺狹者五六尺仰視巖石松樹欝欝蒼蒼若在云中俛視谿谷碌碌不可見丈尺遂至天門之下仰視天門窔遼如從穴中視天直上七里賴其羊腸逶迤名曰環道往往有絙索可得而登也兩從者扶挾前人相牽后人見前人履底前人見后人頂如畫重累人矣所謂磨胸揑石捫天之難也初上此道行十余步一休稍疲咽唇焦五六步一休牒牒據頓地不避濕暗前有燥地目視而兩腳不隨早食上晡后到天門郭使者得銅物銅物形狀如鐘又方柄有孔莫能識疑封禪具也得之者汝南召陵人姓楊名通東上一里余得木甲木甲者武帝時神也東北百余步得封所始皇立石及闕在南方漢武在其北二十余步得北垂圓臺髙九尺方圓三丈所有兩陛人不得從上從東陛上臺上有壇方一丈二尺所上有方石四維有距石四面有闕鄉壇再拜謁人多置錢物壇上亦不掃除國家上見之則詔書所謂酢梨酸棗狼籍散錢處數百幣帛具道是武帝封禪至泰山下未及上百官為先上跪拜置梨棗錢于道以求福即此也東山名曰日觀日觀者雞一鳴時見日始欲出長三丈所秦觀者望見長安吳觀者望見會稽周觀者望見齊西北有石室壇以南有玉盤中有玉山南脅神泉飲之極清美利人日入下去行數環日暮時頗雨不見其道一人居其前先知蹈有人乃舉足隨之比至天門下夜人定矣

      補訂馬第伯建武封禪儀記【明少保孫鑛補訂】

      建武三十二年車駕正月二十八日發雒陽宮二月九日到魯遣守謁者郭堅伯將徒五百人治泰山道十日魯遣宗室諸劉及孔氏瑕丘丁氏上夀受賜皆詣孔氏宅賜酒肉十一日發十二日宿奉髙是日遣虎賁郎將先上山一一案行還益治道徒千人十五日始齋國家居太守府舍諸王居府中諸侯在縣庭中齋諸卿校尉將軍大夫黃門郎百官及宋公衛公褒成侯東方諸侯雒中小侯齋城外汶水上太尉太常齋山虞馬第伯自云某等七十人先之山虞觀祭山壇及故明堂宮郎官等郊祀處入其幕府觀治石石二枚狀博平圓九尺此壇上石也其一石武帝時石也時用五車不能上也因置山下為屋號五車石四維距石長丈二廣二尺厚尺半所四枚檢石長三尺廣六寸狀如封篋長檢十枚一紀號石髙丈二尺廣三尺厚尺二寸名曰立石一枚刻文字紀功徳是朝上山騎行往往道峻峭不騎步牽馬乍步乍騎且相半至中觀留馬去平地二十里南向極望無不覩仰望天闗如從谷底仰觀抗峰其為髙也如視浮云其峻也石壁窅窱如道無徑遙望其人端端如行朽?;驗榘资蛉缪┚弥渍咭七^樹乃知是人也殊不可上四布僵臥石上有頃復蘇亦賴赍酒脯處處有泉水目輒為之明復勉強相將行將天闗自以已至也問道中人言尚十余里其道旁山脇大者廣八九尺狹者廣五六尺仰視巖石松樹欝欝蒼蒼若在云中俛視谿谷碌碌不可見丈尺遂至天門之下仰視天門窔遼如從穴中視天直上七里賴其羊腸逶迤名曰環道往往有絙索可得而登也兩從者扶挾前人相牽后人見前人履底前人見后人頂如畫重累人矣所謂磨胸揑石捫天之難也初上此道行十余步一休稍疲咽唇燋五六步一休牒牒據頓地不避濕暗前有燥地目視而兩腳不隨早食上晡后到天門郭使者得銅物銅物形狀如鐘又方柄有孔莫能識也疑封禪具也得之者汝南召陵人姓楊名通東上一里余得木甲木甲者武帝時神也東北百余步得封所始皇立石及闕在南方漢武在其北二十余步得北垂圓臺髙九尺方圓三丈所有兩陛人不得從上從東陛上臺上有壇方一丈二尺所上有方石四維有距石四面有闕鄉壇再拜謁人多致錢物壇上亦不得掃除國家上見之則詔書所謂酢梨酸棗狼籍散錢處數百幣帛具道是武帝封禪至泰山下未及上百官為先上跪拜置梨棗錢于道以求福即此也東山名曰日觀日觀者雞一鳴時見日始欲出長三丈所秦觀者望見長安吳觀者望見會稽周觀者望見齊西北有石室壇以南有玉盤中有玉山南脇神泉飲之極清美利人日入下去行數環日暮時頗雨不見其道一人居其前先知蹈有人乃舉足隨之比至天門下夜人定矣車駕十九日之山虞國家居亭百官布野比日山上云氣成宮闕百官并見之二十一日夕牲時白氣廣一丈東南極望致濃厚時天清和無云瑞命篇岱岳之瑞以日為應也二十二日晨燎祭天于泰山晨祭也日髙三丈所燔燎燔燎煙正上也百官各以次上郡儲輦三百為貴臣諸公王侯卿大夫百官皆步上少用輦食時國家御首輦人挽升山至中觀休須臾復上日中后到山上更衣須臾羣臣畢就位早晡時即位于壇國家臺上北面虎賁陛防臺下尚書令奉玉牒檢國家以寸二分璽親封之訖騶騎三千余人發壇上方石尚書令蔵玉牒已復石覆訖尚書令以五寸印封石檢以金為繩以石三檢東方西方各三檢檢中石泥及壇土色赤白黒各如其方色國家再拜羣臣稱萬嵗音動山谷有氣屬天遙望不見山巔山巔人在氣中不知也封畢有頃詔百官以次下國家隨后數百人維持行相逢推百官連延二十余里道多迫小深谿髙岸數百丈步從匍匐邪上起近炬火止亦駱驛步從觸擊大石石聲正讙但讙石見相應和者腸不能已口不能默夜半后到百官明日乃訖其中老者氣劣不能行臥巖石下明日早大醫令復遵問起居國家云昨上下山欲行迫前欲休則后人所蹈道峻危險恐不能度國家不勞百官以下露臥水飲無一人蹉跌無一人疾病豈非天邪泰山率多暴雨如今上直下柴祭封登清晏溫和明日上夀賜百官省事事畢發暮宿奉髙三十里明日發至梁甫九十里夕牲二十五日禪祭地于梁隂功效如彼天應如此羣臣上夀國家不聽四月己夘大赦天下以建武三十二年為建武中元元年

      鄭興【字少贛河南開封人初仕更始為涼州刺史歸隗嚻建武初徴為太中大夫左轉蓮勺令】論日食疏【興明左氏周官長于厯數建武七年三月晦日食興為太中大夫上疏多有所納】

      春秋以天反時為災地反物為妖人反徳為亂亂則妖災生往年以來讁咎連見意者執事頗有闕焉按春秋昭公十七年夏六月甲戍朔日有食之傳曰日過分而未至三辰有災于是百官降物君不舉避移時樂用鼓祝用幣史用辭今孟夏純干用事隂氣未作其災尤重夫國無善政則讁見日月變咎之來不可不慎其要在因人之心擇人處位也堯知鯀不可用而用之者屈已之明因人之心也齊桓反政而相管仲晉文歸國而任郄縠者是不私其私擇人處位也今公卿大夫多舉漁陽太守郭伋可大司空者而不以時定道路流言咸曰朝廷欲用功臣功臣用則人位謬矣愿陛下上師唐虞下覽齊晉以成屈已從眾之徳以濟羣臣讓善之功夫日月交防數應在朔而頃年日食每多在晦先時而合皆月行疾也日君象而月臣象君亢急則臣下促迫故行疾也今年正月繁霜自爾已來率多寒日此亦急咎之罰天于賢圣之君猶慈父之于孝子也丁寧申戒欲其反政故災變仍見此乃國之福也今陛下髙明而羣臣惶促宜留思柔克之政垂意洪范之法博采廣謀納羣下之防

      范升【字辯卿代郡人歸漢為博士永平中為聊城令】

      奏記王邑【邑前大將軍商子】

      【邑為王莽大司空辟升為議曹吏時莽頻發兵役徴賦繁興升乃奏記于邑邑雖然其言而竟不用令乗傳使上黨與漢兵防因留不還】

      升聞子以人不間于其父母為孝臣以下不非其君上為忠今眾人咸稱朝圣皆曰公明蓋明者無不見圣者無不聞今天下之事昭昭于日月震震于雷霆而朝云不見公云不聞則元元焉所呼天公以為是而不言則過小矣知而從令則過大矣二者于公無可以免宜乎天下歸怨于公矣朝以逺者不服為至念升以近者不悅為重憂今動與時戾事與道反馳騖覆車之轍探湯敗事之后后出益可怪晚發愈可懼耳方春嵗首而動發逺役藜藿不充田荒不耕谷價騰躍斛至數千吏人陷于湯火之中非國家之人也如此則胡貊守闗青徐之寇在于帷帳矣升有一言可以解天下倒懸免元元之急不可書傳愿蒙引見極陳所懐【后漢書】

      上光武讓博士書【建武二年徴升拜議郎遷博士疏讓不許由是重之云】

      臣與博士梁恭山陽太守呂羌俱脩梁丘易二臣年并耆艾經學深明而臣不以時退與恭并立深知羌學又不能達慙負二老無顔于世誦而不行知而不言不可開口以為人師愿推博士以避恭羌

      駮立費氏易左氏春秋書【尚書令韓歆疏欲為費氏易左氏春秋立博士升上奏難者以太史公多引左氏升又上太史公違戾五經謬孔子言及左氏春秋不可錄三十一事】

      臣聞主不稽古無以承天臣不述舊無以奉君陛下愍學微缺勞心經蓺情存博聞故異端競進近有司請置京氏易博士羣下執事莫能據正京氏既立費氏怨望左氏春秋復以比類亦希置立京費已行次復髙氏春秋之家又有騶夾如令左氏費氏得置博士髙氏騶夾五經竒異并復求立各有所執乖戾分爭從之則失道不從則失人將恐陛下必有厭倦之聽孔子曰博學約之弗叛矣夫夫學而不約必叛道也顔淵曰博我以文約我以禮孔子可謂知教顔淵可謂善學矣老子曰學道日損損猶約也又曰絶學無憂絶末學也今費左二學無有本師而多反異先帝前世有疑于此故京氏雖立輒復見廢疑道不可由疑事不可行詩書之作其來已久孔子尚周流游觀至于知命自衛反魯乃正雅頌今陛下草創天下紀綱未定雖設學官無有弟子詩書不講禮樂不脩奏立左費非政急務孔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已傳曰聞疑傳疑聞信傳信而堯舜之道存愿陛下疑先帝之所疑信先帝之所信以示反本明不専已天下之事所以異者以不一本也易曰天下之動貞夫一也又曰正其本萬事理五經之本自孔子始謹奏左氏之失凡十四事

      追稱祭遵疏【遵建武九年卒帝下升章諡曰成侯】

      臣聞先王崇政尊美屏惡昔髙祖大圣深見逺慮班爵割地與下分功著錄勲臣頌其徳美生則寵以殊禮奏事不名入門不趨死則疇其爵邑世無絶嗣丹書鐵劵傳于無窮斯誠大漢厚下安人長久之徳所以累世十余厯載數百廢而復興絶而復續者也陛下以至徳受命先明漢道褒序輔佐封賞功臣同符祖宗征虜將軍潁陽侯遵不幸早薨陛下仁恩為之感傷逺迎河南惻怛之慟形于圣躬喪事用度仰給縣官重賜妻子不可勝數送死有以加生厚亡有以過存矯俗厲化卓如日月古者臣疾君視臣卒君吊徳之厚者也陵遲已來久矣及至陛下復興斯禮羣下感動莫不自勵臣竊見遵脩行積善竭忠于國北平漁陽西拒隴蜀先登坻上深取略陽眾兵既退獨守沖難制御士心不越法度所在吏人不知有軍清名聞于海內防白著于當世所得賞賜輒盡與吏士身無竒衣家無私財同產兄午以遵無子娶妾送之遵乃使人逆而不受自以身任于國不敢圖生慮繼嗣之計臨死遺誡牛車載喪薄洛陽問以家事終無所言任重道逺死而后已遵為將軍取士皆用儒術對酒設樂必雅歌投壺又建為孔子立后奏置五經大夫雖在軍旅不忘俎豆可謂好禮悅樂守死善道者也禮生有爵死有諡爵以殊尊卑諡以明善惡臣愚以為宜因遵薨論敘眾功詳案諡法以禮成之顯章國家篤古之制為后嗣法

      毀周黨奏【黨建武中徴為議郎去職復被徴光武引見伏而不謁升奏論上以奏示公御下詔賜帛】

      臣聞堯不須許由巢父而建號天下周不待伯夷叔齊而王道以成伏見太原周黨東海王良山陽王成等蒙受厚恩使者三聘乃肯就車及陛見帝廷黨不以禮屈伏而不謁偃蹇驕悍同時俱逝黨等文不能演義武不能死君釣采華名庶防三公之位臣愿與坐云臺之下考試圖國之道不如臣言伏虛妄之罪而敢私竊虛名夸上求髙皆大不敬【漢紀王道以成下云巍巍蕩蕩至今不絶】

      光武詔【曄書此詔在升奏后漢紀前后各一詔】

      自古明王圣主必有不賔之士伯夷叔齊不食周粟太原周黨不受朕祿亦各有志焉其賜帛四十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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